第653章 平原轨战惊残雾,血符熔光铸新防(2/2)
阿夜的笛音变得急促,骨笛上的藤纹突然炸裂,化作无数细小的藤条,往瘴气里钻。藤条触到巨爪时,突然开出淡紫色的花,花瓣落下的地方,瘴气像被融化的雪般消退,露出里面藏着的秘密:那是片被腐蚀殆尽的旧轨墓地,无数断轨像墓碑般插在沙里,轨头的铜铃都被啃去了一半,只剩下残缺的铃身。
“它们在啃食旧轨的魂。”林辰的铁钎往沙里捅了捅,带出块朽烂的木牌,上面刻着“光沼族渡工阿水”,字迹已经被虫蛀得只剩轮廓,“这是三百年前守平原的人,他们把最后的力量封在旧轨里,才没让浊气扩散。”
铺轨的人们突然往前冲,有人抱着星纹草往旧轨墓地撒,草叶落在断轨上,立刻冒出银绿色的光;有人举着锤子往新轨上砸,火星溅在瘴气里,炸出无数细小的光团;最年长的那个老人,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块布,布上绣着半朵星纹草,与青禾家传的那半朵正好能拼合——是当年光沼族渡工的妻子绣的,被后人一代代传了下来。
“合!”老人把布往青禾的绣布上靠,两块布刚接触,就“腾”地燃起暖黄色的光,在半空拼出朵完整的花。花芯里浮出无数守轨人的影,他们举着旧轨往巨爪的方向冲,与林辰三人的影子重叠在一起,像支跨越时空的队伍。
三、新防铸魂
当完整的星纹草花在半空绽放,巨爪突然发出声凄厉的尖啸,像被戳破的气球般往回缩。浊气里的蚀轨虫纷纷坠落在沙地上,化作黑色的汁液,被新轨的光脉吸收,轨面的光突然变得格外明亮,像淬了血的钢。
林辰抓住机会,将烧红的轨头往新轨的接口处按,“咔”的一声,接口处爆发出刺眼的光,光脉顺着轨槽往墓地的方向延伸,与旧轨的残魂连成一片。他感到掌心的星纹痂在发烫,与所有守轨人的力量融在一起,烫得他眼眶发酸,却笑出了声——原来所谓防守,从不是孤军奋战,是把前人的骨血、今人的勇气、未竟的执念,都熔进同段轨辙里。
阿夜的笛音变得悠长,像在安抚那些安息的魂。瘴气退去的地方,旧轨墓地的断轨开始发光,轨头的铜铃“叮叮”轻响,拼出段温柔的调子,像在跟后人道别。青禾把两块合二为一的绣布埋在新轨旁,沙地上立刻长出丛星纹草,草叶上的露珠在夕阳里闪闪发亮,像无数双欣慰的眼睛。
铺轨的人们围拢过来,有人递水,有人递干粮,掌心的温度透过陶碗传过来,烫得林辰指尖发麻。最年长的老人指着新轨尽头,那里的光脉正在往远方延伸,轨头的银绿色与天际的晚霞融在一起,像条通往明天的路。
“我们会守好这里。”老人的手按在新轨上,掌心的老茧蹭过光脉,“就像三百年前的人守着我们一样。”
林辰三人往平原深处走时,身后传来叮叮当当的声响——人们又开始铺轨了,锤子敲在轨上的节奏,与守轨人战歌的调子完全一致。阿夜的骨笛吹起返程的调子,青禾的银线缠着片星纹草叶,林辰的铁钎拖在沙地上,画出条长长的光痕,像在给这片平原留下个醒目的记号。
他低头看掌心的星纹痂,那里的温度与新轨的光脉完全同步。他知道,这场轨战不是终点——当浊气的本体被击溃,当新旧轨辙的魂融在一起,当每个铺轨人都接过守轨人的接力棒,那些藏在断轨里、绣布中、无数平凡人骨血里的力量,就化作了最坚固的防线,护着光脉往更远的地方去,像在说:只要轨辙不断,光就永远不会灭。
远处的地平线上,新的轨头正在生长,光脉裹着星纹草的种子,往暮色笼罩的荒原延伸。骨笛的余音混着铺轨的叮当声,在晚风里荡出很远,听得人心里发暖,只想跟着那道亮痕,一直走下去,走到沙砾开花,走到新的防线连成片,走到所有坚守都能被温柔以待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