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大辽应对上(2/2)
去,按之前说的,把人派给国相。
另外,给南朝商队的话,带到了吗?”
“带到了,阿爸。那边回话说……‘知道了,愿边市安宁’。”
仁多保忠在军营中,接到了更详细的、要求他部进行“决死攻坚演练”的命令。
他默默收起军令,对副将说:
“演练照做,阵型摆好看些。真到那一天……”
他没有说完,只是走到兵器架前,抽出了自己那把多年未饮血的宝刀,指腹缓缓抹过冰冷的刃口。
而老牧人耶律述挏一家,已经赶着羊群,消失在了贺兰山西麓的晨雾之中,只留下一行蜿蜒的、指向远方的蹄印。
月光依旧冰冷地照耀着兴庆府,照耀着贺兰山,也照耀着南方那座名为长安的古城。
一边是竭力嘶喊却难掩内部裂缝与寒意的挣扎,另一边是沉默无声却如山如岳般稳步运转的庞大战争体系。
韩琦的阳谋,没有一兵一卒越过边境,却已让西夏这座原本就在沙土上建立的高塔,根基松动,梁柱呻吟,簌簌地落下灰尘。
在汴京福宁殿的露台上,年轻的皇帝赵顼披衣独立,遥望西北。
他手中没有军报,心中却似有明镜。
“大国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他低声吟诵,又似在自语:
“这‘明’字,便是阳谋。
堂堂正正,以势压人,以理服人,以力慑人。
阴谋诡计,或可赢一时一役,却赢不了一国一世,更赢不了这煌煌青史,浩浩民心。”
他嘴角泛起一丝极淡的、却无比自信的笑意。
“西夏,已入彀中矣。”
夜风吹动他的袍角,猎猎作响。
那声音,仿佛遥远西北战场上,即将奏响的、属于大宋的凯歌前奏。
滦河的水汽在夏夜蒸腾,却驱不散广寒殿内那股混合了檀香、羊膻与冰冷权谋的复杂气息。
巨大的北地冰山在殿角无声地融化,水滴坠入铜盆的“嗒、嗒”声,规律得令人心悸,仿佛在为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计时。
辽道宗耶律洪基斜倚在铺着虎皮的御榻上,指尖无意识地捻动着一串墨玉念珠。
他面前的长案上,并排放着两份刚刚送达的、还带着驿马汗气的文书。
左侧是来自幽云地区“司候”的加急军情密报,详述了韩琦在长安“开府定策”的全过程及宋军西北新体系的每一个细节。
右侧是先行南下的副使发回的关于“中华文化巡礼团”行程及北宋馈赠礼单的详细报告。
北院枢密使耶律乙辛、知南院大王事萧兀纳,以及刚刚从东京道赶回议事的宿将耶律仁先,分坐左右,屏息垂首。
烛火在他们脸上跳动,映出神色各异的凝重。
耶律洪基没有先看军报,而是拿起了那份文化礼单。
他的目光扫过上面一项项名目:
《大唐开元礼》精校版、朱子《琴史》珍本、郭熙《早春图》摹本、内府秘制“伤寒杂病论”配方……
每一样都精准地挠在了他这位以“慕华”自诩的皇帝心尖最痒处。
他的嘴角甚至不自觉地勾起了一丝极淡的、满足的弧度。
南朝这份“厚礼”,确实送到了他心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