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莫名的烦躁(1/2)
其波澜壮阔,必远胜前朝故事,届时再演与祖母、母后观赏,方显我朝气象!”
他的声音清朗,语气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源于实力的从容。
这番话,既是对家人的宽慰,更是对他自己内心信念的再次确认。
他无需成为李世民,他正在成为独一无二的大宋皇帝赵顼——一个以国力、谋略与知人善任,来奠定帝国胜局的君主。
台上的戏文固然精彩,但他更期待,由他亲手推动的,那场即将在西北疆场奏响的、属于大宋的凯歌。
熙宁三年五月三十,大朝会的喧嚣早已散去,福宁殿内重归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
空气里弥漫着陈年墨锭和御用檀香混合的气息,这本是象征天下至贵的气味,此刻却让赵顼感到一阵莫名的烦闷。
他猛地将手中一份关于淮南西路春蚕丝绢产量的奏札掷在御案上,朱笔滚落,在昂贵的澄心堂纸笺上划出一道刺目的红痕。
“无聊!琐碎!”
赵顼在心中无声地咆哮。
他站起身,烦躁地在铺着软毯的殿内踱步。
窗外是汴京五月的晴空,高远、明亮,偶有鸽群带着清亮的哨音掠过金色的琉璃瓦檐。
那是自由的声音和景象,却与他无关。
他,大宋的皇帝,名副其实的“深宫帝王”。
自后世灵魂觉醒而来,他的世界就是这重重宫阙。
登基三年多,他励精图治,试图扭转乾坤,可他的脚步,最远只到过汴京城的城墙根——那是去岁河北大旱时,他摆出全副仪仗,到南薰门外设坛求雨。
再就是偶尔在李宪的严密安排下,“微服”去皇城司控制的樊楼或某家客栈坐上半晌,隔着珠帘,听一听市井的喧嚣,嗅一嗅人间的烟火气。
那点可怜的自由,如同牢犯的放风。
“官家,可是累了?要不要用些冰镇瓜果?”
都知李宪悄无声息地出现,躬身问道,声音里带着惯有的、恰到好处的恭谨与担忧。
赵顼摆摆手,连话都懒得说。他走到那幅巨大的《西北边陲坤舆图》前,目光死死盯住标注着“兴庆府”的那个点。
地图上山川险要,关隘分明,种谔、王韶的驻防地清晰可见。
可这终究是死的,他想去西北。
他想站在绥德城的城头,感受那带着沙砾的河朔之风刮过脸颊的刺痛;
他想亲眼看看大顺城新筑的城墙,是否真如蔡挺奏报的那般坚不可摧;
他甚至幻想,能像戏文里的李世民那样,率领三千精锐,与西夏那位牝鸡司晨的梁太后来一场王对王的决战。
那该是何等酣畅淋漓!
“谁不想来个酣畅淋漓的对决呢?”
一股热血冲上头顶,他几乎能听到战马的嘶鸣和箭矢的破空声。
但这股豪情瞬间便被冰冷的现实浇灭。
他仿佛已经听到,若他此刻说出这个想法,将会引来怎样的惊涛骇浪:
曹太皇太后和高太后会携着向皇后,涕泪交加地跪在他面前:
“官家!社稷重器,岂可轻涉险地!
若有万一,我等何颜见列祖列宗于九泉!”
韩琦、文彦博会率领两府大臣,伏阙死谏:
“陛下!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方为圣主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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