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长城染血生灵殇 剑断魂消战未休（1/2）
混沌大军的冲锋如同黑色海啸，撞上剑气长城的瞬间，天地间的所有声响都被撕裂——不是剑鸣，不是嘶吼，而是骨头碎裂、战甲崩裂、神魂消散的混合巨响。曾经巍峨神圣的剑气长城，在这一刻沦为人间炼狱，每一寸剑石都被鲜血浸透，每一柄断剑都插着残破的肢体，连流淌的星脉长河都被染成了暗赤色，河面上漂浮着剑修的残魂与混沌生物的尸骸，顺流而下，最终汇入鸿蒙虚空，化作无意义的尘埃。
道衍天枢站在长城最高处的烽火台上，道元圣剑的七彩光芒在他周身剧烈闪烁，却照不亮下方无边的黑暗。他亲眼看到，一位来自炎煌域的年轻剑修，刚刚觉醒剑脉不久，握着一柄生锈的铁剑，朝着三倍于己的混沌魔兵冲去。少年的剑招稚嫩却决绝，剑光划破一名魔兵的喉咙，却被另一名魔兵的骨矛刺穿胸膛。他没有惨叫，只是死死抓住骨矛，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铁剑刺入魔兵的眼睛，随后身体被第三名魔兵撕裂，鲜血溅在长城的剑石上，化作一朵转瞬即逝的血花。
“道衍天枢内心独白：他还那么年轻，或许还没来得及看遍万界的风景，还没来得及实现心中的剑愿。可战争，连让他成长的机会都不给。生灵涂炭，这就是星穹大人说的毁灭吗？可我现在能做的，只有挥剑，只有杀戮，才能阻止更多这样的悲剧。可这杀戮，又与混沌的毁灭，有何区别？”
“道衍天枢大人！左侧防线崩溃了！”一名浑身是血的剑修跌跌撞撞地跑来，他的左臂已经不翼而飞，伤口处的星力正在快速流失，“魔帅‘裂空’率领魔兵突破了第三道剑阵，苍澜散人前辈正在苦苦支撑！”
道衍天枢猛地转头，只见长城左侧的剑峰已经崩塌了一半，无数黑色魔兵如同蚂蚁般顺着缺口涌入，苍澜散人的澜水长河早已被鲜血染红，冰寒之力荡然无存，他的胸口插着一柄魔剑，却依旧死死握住剑柄，不让魔兵再前进一步。枫山白月的枫影刀在魔兵中穿梭，月影所过之处，魔兵纷纷倒地，但她的肩头也被魔火灼伤，白裙被烧得焦黑，嘴角不断溢出鲜血。
“剑璃姑娘，随我支援左侧！”道衍天枢怒吼一声，手持圣剑化作一道流光冲了下去。剑璃的莹白剑意紧随其后，化作无数道细小的剑丝，缠住靠近的魔兵，为道衍天枢开辟出一条血路。
“道衍天枢道友！别过来！”苍澜散人看到他冲来，急忙喊道，“裂空魔帅的裂空刃能撕裂空间，你小心！”
话音未落，一道黑色的空间裂隙突然在道衍天枢身前炸开，裂空魔帅的身影从裂隙中冲出，手中的裂空刃带着撕裂一切的力量，朝着他的头颅斩来。道衍天枢急忙挥剑格挡，“铛”的一声巨响，圣剑与裂空刃碰撞，他的手臂被震得发麻，虎口开裂，身体不由自主地后退数步。
“天选之人？不过如此！”裂空魔帅狂笑一声，裂空刃再次挥出，无数道空间裂隙在长城上炸开，剑石崩裂，不少来不及躲闪的剑修被裂隙吞噬，连残魂都没能留下。
剑璃的莹白剑意化作护盾，挡住袭来的空间碎片：“他的裂空刃能操控空间，我们不能被他牵制！”
“我来缠住他！你去帮苍澜散人前辈！”道衍天枢说完，体内星力与星族本源同时爆发，七彩剑光化作一道巨大的剑网，将裂空魔帅笼罩其中。裂空魔帅不断挥刀撕裂空间，剑网被撕开一道道缺口，但道衍天枢的剑光也在不断修补，两人陷入了僵持。
与此同时，长城右侧的战场同样惨烈。剑狂与剑尘并肩作战，两人的星力早已耗尽，只能依靠残存的剑意支撑。剑尘的古剑已经断裂，他便用断剑当作匕首，刺入魔兵的胸膛；剑狂的重剑也布满了裂纹，每一次挥剑，都伴随着骨骼错位的剧痛。他们的周围，堆满了魔兵与剑修的尸体，形成了一道小小的尸墙，却依旧挡不住源源不断的魔兵。
“剑狂！我撑不住了！”剑尘的胸口被魔兵的骨矛刺穿，他咳出一口鲜血，却依旧死死按住骨矛，不让它再深入半分，“你快走！去保护剑心碑的残魂！”
“胡说！”剑狂怒吼一声，重剑横扫，将围攻剑尘的魔兵尽数斩杀，“我们约定好要一起看万界星图亮起，你想反悔？”
剑尘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眼中满是不舍：“对不起，兄弟……恐怕我要食言了。”他突然猛地推开剑狂，身体朝着一名冲来的魔将撞去，同时引爆了自己的残魂本源，“照顾好自己！守住长城！”
“不要！”剑狂目眦欲裂，想要冲过去拉住他，却被爆炸的气浪掀飞。残魂本源爆炸的光芒照亮了半边天空，无数魔兵在爆炸中化为飞灰，但剑尘的身影也彻底消散，只留下一柄断裂的古剑，插在血污之中。
“剑狂内心独白：剑尘！你这个骗子！你说好要一起守护长城，说好要一起看星图亮起，你怎么能食言！千年的等待，千年的寻找，好不容易才让你苏醒，你怎么能就这么走了！我恨！我恨自己不够强，恨自己保护不了你！今日，我便为你报仇，杀尽这些混沌余孽，哪怕魂飞魄散，也要陪你一起！”
剑狂的眼中布满血丝，体内的剑意不受控制地暴涨，残破的战甲寸寸崩裂，他的身形变得异常高大，周身环绕着狂暴的剑意与血丝。“啊——！”他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捡起剑尘的断剑，双手各持一柄剑，朝着魔兵最密集的地方冲去。他的剑招不再有任何章法，只剩下纯粹的毁灭与疯狂，魔兵被他一剑劈成两半，魔将被他撕碎，空间都在他的剑意下扭曲。
但疯狂的代价是快速消耗的生命，剑狂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雪白，脸上布满了皱纹，气息也越来越虚弱。他每杀一名魔兵，自己的神魂就会被狂暴的剑意侵蚀一分，可他毫不在意，依旧疯狂地杀戮着，眼中只有复仇的火焰。
长城中段，蚀剑魔主正与焚天三魔激战。他的魔剑已经完全修复，剑身不再是黑色，而是呈现出淡金色的星力光泽，魔纹化作剑脉符文，散发出净化与毁灭并存的力量。他的招式凌厉而精准，每一剑都能斩杀数名魔兵，同时净化他们体内的混沌之力。
“蚀剑！你这个叛徒！竟然帮助星族余孽！”焚天魔帅怒吼着，魔火长刀朝着他斩来，“你忘了混沌大人对你的恩情？”
“恩情？”蚀剑魔主冷笑一声，魔剑挡住魔火长刀，“混沌给我的不是恩情，是奴役！是毁灭！当年若不是星穹大人手下留情，我早已魂飞魄散，今日，我便要替星族，替万界，讨回这笔血债！”
他的魔剑突然爆发出强烈的净化剑意，将焚天魔帅的魔火击溃，随后一剑刺入他的胸口。焚天魔帅发出凄厉的惨叫，体内的混沌之力被快速净化，身体逐渐化为飞灰。另外两位焚天副帅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转身想要逃跑，却被蚀剑魔主的剑意缠住，最终也难逃一死。
但蚀剑魔主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他的胸口被焚天魔帅的魔火灼伤，伤口处的星力不断流失，气息萎靡。他看着周围惨烈的战场，眼中满是悲痛：“内心独白：星穹大人，我终于为星族旁支洗刷了叛徒的污名，可这代价太大了。这么多生灵死去，这么多剑修魂飞魄散，这真的是你想要的平衡吗？或许，毁灭与守护，本就没有真正的平衡，只有无尽的循环。”
长城后方，素问小医正在临时搭建的伤营中忙碌着。伤营里挤满了受伤的剑修，有的断胳膊断腿，有的被魔火灼伤，有的神魂受损，昏迷不醒。素问小医的脸上满是汗水和泪水，她的星力早已耗尽，只能依靠仅存的丹药为剑修疗伤。
“小医姑娘，救救他！”一名剑修抱着另一名重伤的同伴跑来，那名同伴的腹部被魔兵的利爪撕开，内脏都露了出来，气息微弱。
素问小医急忙拿出最后一枚疗伤丹，塞进他的嘴里，同时催动残余的星力为他疗伤。可丹药的力量有限，星力也不足以修复如此严重的伤势，那名剑修的气息越来越弱，最终停止了呼吸。
“对不起……对不起……”素问小医瘫坐在地上，泪水止不住地流淌，“我救不了他……我救不了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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