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篇 桑格维斯（1/2）
东京涩谷的午后阳光透过高楼间隙，洒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
小吃街边，两位黑发青年并肩而立，在喧闹人群中显得格外安静。
左侧的青年耳侧扎着一束细辫，发丝在微风里轻轻晃动，他穿着简约的深灰色高领毛衣，外搭黑色长款风衣，身形修长挺拔，此刻正低头看着手机屏幕，另一只手里拿着一串刚买的鱿鱼烧，咬了一小口，慢慢咀嚼。
右侧的青年看起来年长些，同样黑发，但发型更为随意自然，他穿着驼色针织衫和深色长裤，手里拿着两杯奶茶，纸杯壁凝结着细密的水珠。
他微微侧身，将其中一杯奶茶的吸管轻轻送到扎辫青年唇边。
西瑟斯没有抬头，只是微微倾身，含住吸管啜饮一口，喉结轻轻滚动，然后继续看手机。
托雷基亚收回手，自己喝了口另一杯奶茶，目光在西瑟斯侧脸上停留片刻，眼中浮起温和的笑意。
行人频频投来目光。
不只是因为两人过于出色的容貌，西瑟斯面容清冷俊秀，眉眼间带着疏离感；托雷基亚则更显成熟优雅，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弧度——更因为两人之间那种无需言语的默契和亲昵。
“看电影怎么样？”西瑟斯终于开口，语气平静，视线从手机屏幕移向不远处的影院招牌：“可以吃爆米花。”
托雷基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笑了：“好啊。”
两人离开小吃街，穿过人行道。
西瑟斯将吃完的鱿鱼烧竹签扔进垃圾桶，接过托雷基亚递来的奶茶，两人手指短暂相触，温度交换一瞬，又分开。
影院大厅光线昏暗，空气里弥漫着爆米花的甜腻香气。
托雷基亚去买票，西瑟斯则站在海报墙前，仰头看着那些色彩鲜艳的电影宣传画。
他看得很认真。
托雷基亚拿着票和一大桶爆米花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西瑟斯站在光影交界处，侧脸在昏暗光线下轮廓清晰，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阴影。
“选了什么？”西瑟斯转头问。
“科幻片。”托雷基亚将爆米花桶递给他：“据说特效不错。”
西瑟斯接过爆米花桶，指尖捏起一颗放入口中，慢慢咀嚼，然后点头：“味道不错。”
托雷基亚轻笑，伸手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
放映厅里观众不多。
两人选了靠后的位置坐下。
西瑟斯将爆米花桶放在两人之间的扶手上，托雷基亚则将奶茶插进杯架。
灯光暗下，银幕亮起。
电影开始十分钟后，西瑟斯已经看明白了剧情走向——典型的英雄拯救世界套路，特效确实华丽，但逻辑漏洞明显。
他侧头看向托雷基亚。
托雷基亚正靠在椅背上，手肘支着扶手，掌心托着下巴，目光落在银幕上，表情平静，看不出喜恶。
西瑟斯收回视线，重新看向银幕。
他其实不太感兴趣。
但他还是安静地坐着，偶尔从爆米花桶里拿一颗，慢慢吃，偶尔喝一口奶茶。
托雷基亚的手有时会伸过来，指尖轻轻碰碰他的手腕，或者从他手里拿走爆米花，自己吃一颗。
电影进行到一半时，西瑟斯感觉肩膀微微一沉。
托雷基亚靠了过来，额头轻抵在他肩上，呼吸温热地拂过颈侧。
“无聊？”托雷基亚轻声问，声音在放映厅的环绕音效里几乎听不见。
“嗯。”西瑟斯坦言。
托雷基亚低笑，却没有坐直，反而更放松地靠着他。
西瑟斯没有动。
他任由托雷基亚靠着，右手从爆米花桶里又捏起一颗，这次没有放入自己口中，而是递到托雷基亚唇边。
托雷基亚张口含住，舌尖不经意擦过西瑟斯指尖。
西瑟斯手指微顿，随即收回，继续看向银幕。
电影结束，灯光亮起。
观众陆续离场，西瑟斯和托雷基亚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起身。
西瑟斯将空了的爆米花桶和奶茶杯扔进垃圾桶，托雷基亚则整理了下被压皱的衣襟。
两人走出影院时，天色已近黄昏。
夕阳给街道镀上暖金色，上班族们匆匆赶路，学生三五成群嬉笑走过。
“还想吃什么？”托雷基亚问，手很自然地搭上西瑟斯的腰。
西瑟斯想了想：“章鱼烧。”
“刚才不是吃了鱿鱼烧？”
“不一样。”
托雷基亚眯眼笑着：“好。”
他们沿着街道慢慢走，不急着找店铺，只是随意散步。
西瑟斯的目光扫过街边的橱窗、行道树、偶尔掠过的飞鸟，表情依旧平静，但眼神比平时柔和许多。
托雷基亚的手始终搭在他腰上，偶尔会因为避开行人而收紧，将西瑟斯往自己身边带一带。
找到章鱼烧店铺时，队伍排得不长。
西瑟斯站在队伍末尾，托雷基亚站在他身后，手臂环过他的腰，下巴轻搁在他肩上，依偎着。
“要哪种酱？”托雷基亚问，气息拂过西瑟斯耳廓。
“照烧。”
“不要芥末？”
“不要。”
托雷基亚轻笑，嘴唇在西瑟斯耳尖碰了碰：“真挑食。”
西瑟斯没有回应，只是微微偏头，脸颊蹭过托雷基亚的头发。
买到章鱼烧后，两人找了处街边的长椅坐下。
西瑟斯用竹签戳起一颗，小心吹凉，递到托雷基亚嘴边。
托雷基亚张口吃了，咀嚼时脸颊微微鼓起，西瑟斯看着，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然后他自己也吃了一颗。
夕阳渐渐沉入高楼背后，天空从暖金转为深蓝，第一颗星星在遥远天际闪烁。
“回去吧。”托雷基亚说。
“嗯。”
两人起身，朝公寓方向走去。
住处离涩谷不远，是一栋安静的高层公寓。
托雷基亚用钥匙打开门，玄关灯光自动亮起，温暖的光线洒在木质地板。
西瑟斯脱掉风衣挂好，换上室内拖鞋。
托雷基亚则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两瓶水，一瓶递给西瑟斯。
客厅不大，但布置得很舒适。
沙发柔软，地毯厚实，书架整齐排列着各类书籍——大部分是托雷基亚的，西瑟斯的书则集中在科技和天文领域。
西瑟斯在沙发上坐下，拧开水瓶喝了一口。
托雷基亚在他身边坐下，身体放松地靠进沙发背，闭上眼睛。
“累了？”西瑟斯问。
“有点。”托雷基亚没有睁眼，只是伸手，握住西瑟斯的手。
西瑟斯任由他握着，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托雷基亚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此刻正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节。
房间里安静下来。
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喧嚣，和两人平缓的呼吸声。
许久，托雷基亚睁开眼，侧头看向西瑟斯。
西瑟斯也正看着他，眼神平静，但在暖色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
“今天开心吗？”托雷基亚问。
“嗯。”西瑟斯点头，想了想又补充：“电影除外。”
托雷基亚笑了，伸手将西瑟斯拉近，额头相抵。
“下次不看科幻片了。”托雷基亚轻声说：“看文艺片？”
“可以。”西瑟斯应道，抬起另一只手，指尖轻轻抚过托雷基亚的眉梢：“只要和你一起。”
托雷基亚眼中的笑意更深，低低应了一声，那声音像浸了温水的丝绸，在静谧的客厅里缓缓漾开。
他环在西瑟斯颈后的手并未收紧，只是指尖若有若无地摩挲着那处敏感的皮肤，顺着边缘，一下，又一下。
西瑟斯安静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托雷基亚，人间体柔和的面部线条在暖黄灯光下，显出蛊惑的俊美。
托雷基亚的眼底映着客厅的光，也映着西瑟斯有些怔然的脸，里面翻涌着西瑟斯看不太分明的情绪。
“累了就早点休息。”西瑟斯说，语气依旧平稳。
托雷基亚的唇角弯起一个弧度，那笑意并未完全抵达眼底，反而让那双眼睛显得更深邃。
“现在不累了。”他低声说，气息拂过西瑟斯的脸颊，带着方才奶茶残留的甜香，和他本身的冷冽香气：“看你，比任何提神剂都有效。”
西瑟斯没接这话。
他不太擅长应对这种直白的言语，尤其是来自托雷基亚时。
他只能更专注地看着哥哥的眼睛，试图从那片幽深里分辨出真实的意图，或者至少，找到自己该如何反应的线索。
托雷基亚似乎很喜欢他这种专注的凝视。
他空闲的那只手抬起来，掌心轻轻贴上西瑟斯的脸颊，手指微凉，掌心却温热，这种矛盾的触感让西瑟斯睫毛颤了颤。
托雷基亚的指尖缓慢地抚过西瑟斯颧骨的线条，然后流连在下眼睑下方，那片皮肤很薄，能感受到指尖细微的纹路。
“今天一整天……”托雷基亚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音，却奇异地清晰，每一个音节都像羽毛搔刮着耳膜：“西瑟斯都很乖。”
“乖？”西瑟斯感到些许困惑，他并未刻意做什么。
“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