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阎埠贵老伴去世,形单影只!(2/2)
他的安排条理清晰,却又透着骨子里的冷漠。仿佛那不是认识了二十多年、同住一个院子的老邻居,只是一个需要履行基本社交礼仪的陌生客户。
何雨水对此早已习惯,点了点头:“好,我让行政部去安排。”
她没有再多问,比如哥哥要不要亲自去,或者是否要多表示一点关心之类的话。因为她知道,在哥哥那套“关我屁事”和“关你屁事”的处世哲学里,对阎埠贵一家,能做到这份上,已经算是仁至义尽,甚至可以说是看在那点微末的、早已被现实磨灭殆尽的“老街坊”情分上了。
当天下午,何雨水带着一个公司行政部的员工,开车去了四合院。院门口已经搭起了简单的灵棚,白色的挽联在寒风中飘荡,显得格外凄凉。几个还没搬走的老邻居在帮忙张罗,但也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各自揣着心事。
阎埠贵穿着一件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皱巴巴的深色外套,头上戴着孝帽,呆呆地坐在灵棚旁的一张破旧藤椅上。他好像一夜之间又苍老了许多,原本就瘦削的身躯更显佝偻,脸上那副标志性的老花镜后面,是一双空洞无神、布满血丝的眼睛。手里无意识地捏着一块白布,嘴里喃喃自语,也听不清在说些什么。
老伴的突然离去,似乎抽走了他最后一点精气神,那个曾经精于算计、时刻拨弄着小算盘的“阎老师”,此刻只剩下一个形单影只、茫然无措的孤老头。
他看到何雨水进来,眼神动了动,挣扎着想站起来,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感谢的话,或者是想询问何雨柱为什么没来?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无力地又坐了回去。
何雨水将花圈和礼金交给负责记账的人,按照礼节上了香。她看着阎埠贵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也难免有一丝物伤其类的感慨,但面上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平静。
“阎老师,节哀顺变。我哥公司有事,走不开,让我代表他过来看看。”何雨水语气平和地说道。
阎埠贵浑浊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失落,有了然,或许还有一丝早已被生活磨平了的、不敢流露的怨怼,最终都化为了无力的点头,声音沙哑:“……谢谢,谢谢何董,谢谢何总……有心了……”
何雨水没有多做停留,安慰了几句“保重身体”的客套话,便带着人离开了。走出四合院那熟悉又陌生的大门,她回头看了一眼那在暮色中更显破败的院墙和飘摇的灵棚,轻轻叹了口气,随即拉开车门,绝尘而去。这个院子,以及院子里正在上演的悲欢离合,早已与他们兄妹,与他们蒸蒸日上的事业,处于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消息自然很快传到了何雨柱那里,他听完何雨水简短的汇报,只是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便继续低头看他的文件。
他的冷漠,并非刻意针对阎埠贵。而是在他看来,生老病死,是每个人都要经历的常态。阎埠贵老伴的死,是她的命数,是阎家需要面对的课题,与他何雨柱何干?他既没有义务,也没有兴趣去扮演一个悲天悯人的角色。
他有他自己的日子要过,有他自己的商业版图要拓展。别人的痛苦与孤独,对他而言,不过是耳边吹过的一阵冷风,听过,也就散了。
四合院里,阎家的哀乐在寒风中飘荡了一夜,又渐渐平息。属于阎埠贵的老伴的时代,彻底落幕了。而属于阎埠贵的、更加孤独凄凉的晚年,才刚刚开始。他坐在空荡荡的屋里,看着老伴的遗像,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算盘打得再精,也算不过无常的命运,而身边,连个能说句贴心话的人,都没有了。形单影只,晚景凄凉,这八个字,如同冰冷的判词,沉沉地压在了他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