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阎埠贵被儿子接走,寄人篱下!(1/1)
阎埠贵老伴的丧事办得简单潦草。灵棚只搭了一天就拆了,除了几个实在推脱不掉的老街坊,没什么人来吊唁。何雨柱让公司送去的那个硕大花圈和不算薄也不算厚的礼金,成了这场冷清丧事里最“扎眼”的存在,仿佛一个无声的提醒,提醒着阎埠贵与现实之间那道巨大的、无法逾越的鸿沟。
丧事一办完,阎埠贵就彻底成了孤家寡人。一个人守着那间突然变得无比空旷、处处残留着老伴痕迹的老屋,白天对着墙壁发呆,晚上听着风声失眠。炉子也生不利索了,常常是冷一口热一口地凑合。那点退休金,以前和老伴精打细算还能勉强维持,现在一个人,反倒因为心神恍惚、不善打理而显得捉襟见肘。
院里还没搬走的几户人家,偶尔也会探头看看,见他屋里时常黑着灯,没什么动静,也只是摇摇头,叹口气,关上门过自己的日子。时代变了,人情也淡了,没人有闲心整天去关照一个孤僻的、没什么价值的老头。
这种形影相吊、朝不保夕的日子过了不到两个月,阎埠贵就彻底撑不住了。他不是没想过自己硬扛,可现实的冰冷像这倒春寒的风,无孔不入。他终于颤巍巍地拿起笔,给在郊区工厂上班的儿子阎解成写了封信,字迹潦草,语焉不详,但字里行间透着的凄惶和无助,却难以掩饰。
信寄出去没几天,阎解成就骑着那辆叮当响的二手自行车来了。他进了屋,看着父亲蜷缩在冰冷的炕上,屋里一股子霉味和药味混合的怪气,眉头就皱了起来。
“爸,您这……一个人确实不是个事儿。”阎解成在屋里转了一圈,语气算不上关切,更多的是面对麻烦的不耐烦,“我跟于莉商量了一下,您就先搬我们那儿去住吧。好歹有口热乎饭吃。”
阎埠贵抬起浑浊的眼睛,看着儿子。他心里清楚,儿子和儿媳妇未必真心想接他过去,更多的是怕他一个人死在这里,面子上不好看,也怕被街坊四邻戳脊梁骨。但他还能有什么选择呢?硬扛?他这把老骨头,已经扛不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问问具体怎么住,以后开销怎么办,他那点退休金……但看着儿子那不容商量的脸色,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剩下无力的点头。
搬家更是简单得近乎凄凉。没什么像样的家具,几个捆扎起来的破旧铺盖卷,一个装着他和老伴少许衣物、以及他那些视若珍宝的书籍、笔记的木头箱子,还有那个印着“先进教师”的搪瓷缸子,就是他全部的家当。阎解成推着自行车,驮着这点东西,阎埠贵拄着一根不知从哪里捡来的木棍,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后面,走出了他住了大半辈子的四合院。
他甚至没有回头多看一眼。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了。
儿子阎解成的家,在郊区工厂的筒子楼里,一间不过二十来平米的房间,用布帘隔开,住了儿子、儿媳妇和正在上小学的孙子。阎埠贵的到来,让本就拥挤的空间更是转不开身。最终,在靠近门口、通风最差、光线最暗的角落,给他支了一张窄窄的行军床,这就是他的“新家”了。
初来乍到,儿媳妇于莉表面上还算客气,给他盛饭,问他冷暖。但那种客气里,带着明显的疏远和一种“你是外来者”的审视。孙子对这个突然多出来的、沉默寡言的爷爷更是陌生,偶尔好奇地看他一眼,便又跑开去玩自己的了。
阎埠贵努力想融入这个“新家”。
他试图拿出以前当老师的派头,想辅导孙子功课,可孩子学的教材早已更新换代,他那套老方法根本不管用,反而惹得孙子不耐烦。
他想帮儿子儿媳做点家务,不是摔了碗就是打翻了盆,徒增尴尬。
他甚至想拿出自己那点退休金贴补家用,以示自己不是白吃白住,可那点钱在儿子儿媳眼里,似乎也微不足道,接过钱时,连句像样的客气话都没有。
他越来越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在这里,就是一个多余的、碍事的、需要被收留的累赘。儿子忙于工作,对他少有耐心;儿媳的脸色日渐难看,指桑骂槐的话语越来越多;孙子更是当他透明。
他每天大部分时间,就蜷缩在那张行军床上,或者搬个小马扎坐在楼道口,看着陌生的邻居来来往往,没人跟他打招呼。他怀念四合院里虽然勾心斗角但至少熟悉的一切,怀念那张吱呀作响却属于他自己的旧书桌,甚至怀念被何雨柱冷嘲热讽的日子——至少那时候,他还算是个独立的、有自己一方天地的人。
可现在,他什么都没有了。寄人篱下,看人脸色,苟延残喘。
偶尔,从儿子儿媳压低的争吵声中,他能听到“你爸”、“开销”、“挤死了”之类的只言片语,每一次,都像针一样扎在他早已千疮百孔的自尊心上。
他这才明白,何雨柱当初那句“爱干不干”是多么仁慈,至少给了他一个靠自己劳动吃饭、维持最后体面的机会。而现在,他连这点体面,也彻底失去了。
四合院里那个拨弄着小算盘、时刻想着占点小便宜的“阎老师”,终于在外面的世界里,变成了一个真正的、无人问津的孤寡老人,在儿子家的屋檐下,卑微地、沉默地,熬着他所剩无几的风烛残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