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刘海中让儿子来求职,想当干部?(2/2)
“学?”何雨柱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戳破他的幻想,“二大爷,我这儿是开门做生意、赚钱糊口的饭店,不是机关单位办的干部培训班!经理要是连最基层的活儿是怎么回事都不懂,他怎么管人?怎么发现问题?那不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外行领导内行吗?这样的经理,我请来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他顿了顿,看着刘海中变幻不定的脸色,直接给出了自己的条件,语气斩钉截铁,没有半分商量余地:“二大爷,您家光齐想来,可以。我欢迎年轻人来学本事、来干活!但是,我这儿,没有现成的‘经理’位置留给他。他想进我的店,不管他是谁的儿子,有什么文凭,都得按我的规矩来——从最基层的学徒工干起!跟着后厨老师傅学切菜、洗菜、搞卫生,跟着前厅跑堂学招呼客人、端盘子擦桌子!什么活儿都得干,什么苦都得吃!干满三个月,考核合格,才能转正。转正以后,是继续干基层,还是有机会往上升,全看他自己的表现、长进和本事!工资待遇,跟店里其他学徒工一模一样,一分不会多给,也一分不会少给!这就是我何雨柱用人的铁规矩!”
“什么?!学徒工?!”刘海中一听这三个字,如同被点燃的炮仗,“噌”地一下脸就涨成了猪肝色,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怒和屈辱,“我儿子!高中毕业的文化人!去给你当学徒工?何雨柱!你……你这不是成心侮辱人吗?!打我的老脸是不是?!”
“侮辱?”何雨柱的脸色也倏地沉了下来,眼神变得锐利而冰冷,“二大爷,话别说得那么难听!我这儿用人,就这一个规矩!管他是谁的儿子,谁的亲戚,想进我的门,吃我这碗饭,就得守我的规矩,从零开始!”他抬手,毫不客气地指向中院方向,声音铿锵,“马华,我的开山大徒弟,现在能独当一面管后厨,他当初就是从学徒工,从给我打下手、剥葱剥蒜干起来的!怎么,您儿子就比马华金贵?就不能从基层踏踏实实做起?就想一步登天当干部?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儿!”
他收回手,目光如炬,紧盯着气得浑身发抖的刘海中,话语更加不留情面:“我也不怕告诉您,街面上、胡同里,托关系、递条子想来我‘傻柱饭店’干活儿的小伙子,能排到胡同口去!我凭什么就要给您儿子开这个天大的后门,直接塞进管理层?就凭您是这院里的‘二大爷’?还是凭您那七级工的老资历?对不起!在我何雨柱这儿,在我这靠手艺和规矩吃饭的饭店里,这一套,不好使!”
刘海中被他这一番连珠炮似的、夹枪带棒又占尽道理的话,噎得胸口发闷,眼前发黑,伸手指着何雨柱,手指哆嗦得像秋风里的树叶:“你……你……何雨柱!你简直目中无人,狂妄自大!我好心好意,想着让儿子来帮你,替你分担,你……你竟然如此不识好歹,羞辱于我!”
“打住!”何雨柱毫不客气地打断他,脸上已满是不耐烦,“二大爷,您快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您这哪是帮我?您这分明是给我添堵,塞个‘爷’进来让我当祖宗供着!我这儿庙小,池子浅,供不起您家这尊想一步登天的大佛!您要是觉得当学徒工委屈了、埋没了您那位高中毕业的宝贝儿子,那正好!请便!爱干不干!我这门槛儿,不拦着!”
说完,他不再给刘海中任何说话的机会,直接后退一步,右手抓住门边,在刘海中惊愕、愤怒、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砰”地一声,干脆利落地把房门关上了!门板带起的风,差点直接扇到刘海中的鼻梁上。
刘海中一个人僵直地站在门外昏暗的光线里,手里还死死捏着那盒没能送出去、此刻显得无比讽刺的“大前门”香烟。老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一阵红,色彩变换,精彩纷呈。耳朵里清晰地听到门内传来何雨柱若无其事地继续哼起荒腔走板的小调,以及“哗啦”的撩水洗脚声。这声音像一个个无形的耳光,接连抽在他的老脸上。
“反了!反了天了!”刘海中在原地狠狠地跺了跺脚,却只觉得一阵无力,胸腔里堵着一口恶气,上不去下不来,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几句色厉内荏的咒骂:“简直无法无天,目无尊长!小人得志!暴发户嘴脸!”骂归骂,他却连再去敲门的勇气都没有了,最终只能像只斗败了的公鸡,耷拉着肩膀,垂着头,捏着那盒烟,灰溜溜、脚步沉重地挪回了自己家。
一进门,早就等得心焦的刘光齐和二大妈立刻围了上来,眼神里带着期盼:“他爸,怎么样?傻柱答应了没?给光齐安排了个啥位置?”
刘海中憋了一晚上的邪火、闷气、屈辱,此刻如同找到了宣泄口。他把何雨柱的话添油加醋、着重渲染地说了一遍,尤其是“学徒工”三个字,咬牙切齿地重复了好几遍,仿佛那是世间最恶毒的羞辱。
刘光齐一听,果然也炸了,年轻气盛的脸涨得通红:“什么?!让我去切菜?跑堂?端盘子?爸!这何雨柱分明是没把您放在眼里,故意打您的脸啊!我不去!死也不去!丢不起那人!”
二大妈也在一旁帮腔,数落何雨柱的不是。刘海中看着眼前不成器却心比天高的儿子,再想想何雨柱那油盐不进、嚣张硬气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把满腹的怨气和失败感,全劈头盖脸地撒在了老婆孩子身上:“都是你们没出息!不上进!要是你们争气,老子我至于出去受这份窝囊气?至于被傻柱那个小人得志的东西如此羞辱吗?!啊?!”
刘家狭小的屋子里,顿时又上演了一场熟悉的鸡飞狗跳、怨声载道的闹剧。
而一门之隔的后院东厢房内,何雨柱舒舒服服地擦干了脚,倒掉洗脚水,根本没把刚才刘海中登门“求职”的插曲放在心上。他早就料到,随着自己生意做大,院里这些习惯了按资排辈、讲人情面子的旧邻,迟早会有人拐弯抹角地想往他这儿塞人、谋好处。刘海中,不过是个开始罢了。
想塞人?可以!但必须按我何雨柱立下的、人人平等的规矩来!想不劳而获,躺着当“爷”?门都没有!窗都没有!
他这“用能力说话,不养闲人,拒绝空降”的铁血规矩,再一次硬邦邦、冷冰冰地顶住了来自人情社会的压力和试探。而这消息,很快就会像风一样传遍四合院的每个角落,让那些还存着类似小心思、打着小算盘的人,不得不暂时偃旗息鼓,心里掂量清楚:何雨柱这块“骨头”,是真正的又硬又韧,硌牙得很,不好啃!
何雨柱用他这套源自市井生存智慧、融合了现代管理雏形的独特方式,在这盘根错节、讲究人情面子的老旧四合院生态里,硬生生、不容置喙地开辟并守卫着一块“唯才是举、能者上、平者让、庸者下”的纯粹自留地。这自留地里,只认本事,不认出身;只讲规矩,不讲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