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想找我合伙?你也配!(2/2)
许大茂被这突如其来的犀利反问刺得一激灵,连忙辩解:“我……我出点子啊!出关系啊!南边的路子我真的熟,咱们可以把‘傻柱饭店’的招牌开到南边特区去!那边有钱人多,消费能力强!还可以引进南边的新式菜品、时髦的经营模式,比如搞个音乐茶座、引进洋酒……”
“点子?关系?”何雨柱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嗤笑,那笑声像淬了冰的鞭子,狠狠抽在许大茂自以为是的脸上,“你许大茂这辈子,有什么值钱的正经点子?是琢磨怎么在给人公社放电影的时候,多揩点花生瓜子的油水?还是琢磨怎么给厂领导打小报告、写匿名信陷害工友?嗯?”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紧盯着许大茂开始变色的脸,“至于你那点所谓的‘关系’……除了当年能勾搭几个脑子不清醒的小寡妇、不三不四的文艺女青年,你还能干点啥?能给我引来真金白银的投资,还是能摆平工商税务卫生的麻烦?扯淡!”
“何雨柱!你……你他妈别太过分!”许大茂的脸瞬间涨成了紫红色的猪肝,额头青筋暴起,指着何雨柱的手指因为极度的愤怒和羞耻而剧烈颤抖,声音都变了调。
何雨柱却根本懒得理会他的暴怒,反而像是嫌刀子捅得不够深,继续慢条斯理、却字字诛心地剥着他那层虚伪的皮:“你说你从南边回来,见多识广,长了见识。
行,那我问你几个实在的——你这次屁颠屁颠跑去南边,是赚得盆满钵满了,还是赔得差点连裤衩子都当掉了?你手腕上嘚瑟的那块能唱歌的电子表,是你自己掏腰包买的,还是哪个傻娘们儿送给你的?你骑回来那辆除了铃不响哪儿都响的二手破摩托,到底花了多少钱?是现款还是赊账?你现在兜里,除了几个钢镚儿和一堆吹出去的牛,还剩下几个实实在在的子儿?够你吃几天饭?嗯?”
他每平静地问出一句,许大茂脸上的血色就褪去一分,额头上沁出的冷汗就多出一层。这些问题像一把把精准无比的手术刀,将他那身光鲜的外衣和精心编织的谎言一层层剥开、剔净,露出里面空空如也、负债累累、丑陋不堪的真实内核。他张了张嘴,想反驳,想怒吼,想用更恶毒的话骂回去,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在何雨柱那双洞悉一切、冰冷嘲讽的目光注视下,竟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剩下粗重而紊乱的喘息。
何雨柱看着他这副狼狈到极点的样子,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彻底的了然和深深的蔑视。他霍然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柜台后投下一片阴影,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矮了半头、气焰全无的许大茂,最后下了结论,声音不高,却斩钉截铁,带着一股宣判般的冷酷与不屑:
“想找我何雨柱合伙?撒泡尿好好照照你自己现在什么德行!一个兜里蹦子儿没有,全靠坑蒙拐骗、嘴上抹油混日子的人渣,也配跟我谈合作?也配站在这儿跟我指手画脚画大饼?”
他抬起手,食指毫不客气地指向店门方向,吐出的每个字都像砸在地上的冰雹:
“滚蛋!立马从我眼前消失!别在这儿耽误老子做生意,看着你就晦气!”
这一声“滚蛋”,中气十足,在相对安静的店内显得格外清晰刺耳。原本在各处忙碌的春生、小芬和几个伙计,早就竖着耳朵在听这边的动静,此刻闻声,全都齐刷刷地停下了手中的活计,目光复杂各异——有好奇,有鄙夷,有忍俊不禁——无一例外地聚焦在面如死灰、浑身僵直的许大茂身上。
许大茂只觉得全世界的目光都像烧红的钢针一样扎在自己背上,脸上那火辣辣的羞耻感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
他这辈子从未感到如此难堪、如此无地自容,仿佛被当众扒光了所有衣衫,赤裸裸地暴露在所有人的嘲笑与审视之下。
他再也无法在这令人窒息的地方多待哪怕一秒钟,猛地一把抓起那个轻飘飘、毫无内容的公文包,死死夹在腋下,在伙计们无声却饱含意味的注视和隐约传来的、压抑不住的嗤笑声中,像一只被沸水浇了头的丧家之犬,灰头土脸,脚步踉跄,近乎是连滚爬爬地冲出了“傻柱饭店”那扇对他来说如同地狱之门般的店门。
门外,傍晚的春风带着暖意拂面而来,吹动街边的柳枝。可这风落在许大茂脸上,却让他感觉像被无数冰冷坚硬的碎玻璃碴子狠狠刮过,生疼。何雨柱那毫不留情、剥皮见骨的斥责,那双仿佛能看穿他所有龌龊心思的锐利眼睛,如同最恶毒的魔咒,在他脑海里一遍又一遍、不受控制地反复回放、轰鸣。
他踉跄着走出十几米,猛地回头,望向那在暮色中灯火初上、人气愈旺的“傻柱饭店”,那双因为极度羞愤和失败而充血的眼里,骤然迸发出怨毒如蛇、疯狂似狼的凶光,牙齿咬得咯吱作响,从喉咙深处挤出嘶哑而扭曲的低吼:
“何雨柱!你……你给老子等着!这事儿没完!你给我等着!”
合伙捞钱的路,被何雨柱用最粗暴、最羞辱的方式彻底焊死,堵得严严实实。而这份刻骨铭心、当众扒皮的奇耻大辱,却如同最浓烈的毒汁,深深浸透了他的每一寸骨骼,注定要在未来的日子里,发酵成更加危险而致命的报复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