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第一笔启动资金(2/2)
做完这一切,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何雨柱毫无睡意,他走到窗边,看着晨曦微露的四合院。院里那些禽兽们,此刻大概还在做着关于他“落魄街头”的美梦吧?
他们永远不会知道,他们眼中那个“疯了”的傻柱,已经悄无声息地完成了资本的原始积累,手握巨款,即将在这个刚刚解冻的时代,掀起属于他自己的风浪!
燕雀不知鸿鹄志,夏虫不可语冰。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资金一到位,何雨柱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的犹豫,如同嗅到血腥气的鲨鱼,瞬间进入了狩猎状态。
他深知这时代浪潮初起时的珍贵——改革的春风虽然已然拂面,带着些许暖意与新鲜的泥土气息,但大多数人或因惯性、或因恐惧、或因根本未曾察觉,依旧蜷缩在旧壳里观望。
真正敢迎着这尚且微弱却方向明确的风向,毅然迈出第一步的“傻子”和“勇者”还寥若晨星。
而这,正是他这种胆大心细、又早有准备之人,抢占滩头、建立桥头堡的绝佳时机。
他没有敲锣打鼓,没有张扬炫耀,依旧是那身洗得发白的旧工装,外罩一件半新不旧的军绿棉袄,骑着那辆除了铃不响哪儿都响、却被他保养得骨架坚实的“永久13型”自行车,像一头沉默而机警的孤狼,开始在北京城的大街小巷有目的、有章法地穿梭巡弋。
他的目标精准而清晰:必须临街,拥有最直接的“脸面”;人流量未必需要王府井、大栅栏那般摩肩接踵,但绝不能是门前冷落车马稀的死角;面积不求阔绰豪华,需得适中,既能摆下足够桌椅,又不至于让初期的租金成为难以承受的重负。
而这一切的前提,是那条被他视为生命红线的准则——产权或租赁关系必须如同玻璃般清晰透明,绝不能有任何历史遗留的糊涂账、产权纠纷或潜在的扯皮风险。
他何雨柱是要在战场上搏杀,不是要来当调解主任。
饭店还没开张就先陷入无休止的邻里争端或产权官司?那种蠢事,他绝对不允许发生在自己身上。
这事儿,光靠两条腿和一双眼睛在街上漫无目的地找,效率太低。他再次启动了那条隐形的、却极为可靠的关系线——运输队的老王。老王常年车轮滚滚,走南闯北,足迹遍布京津冀,三教九流结交甚广,消息之灵通,堪比旧时的“包打听”。更重要的是,此人重义气,守口风,办事牢靠。
不过两天功夫,老王那边就递来了确切的口信儿:南城果子巷附近,有一家临街的铺面,青砖灰瓦的老房子,以前是街道“三八”合作社的一个小门市部,卖些针头线脑、酱油醋茶,后来因为经营不善,加之合作社模式僵化,年前就关了门,一直闲置着。
房子产权归属街道办,清晰无疑,现在正按上面的新精神,打算盘活资产,对外招租,手续都是现成的、正规的。唯一的“缺点”,是位置不算顶好,不在最繁华的商业核心区,略显“背”了一点。
何雨柱得了信儿,如同接到了作战指令。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寒气刺骨,他便骑着车,顶着凛冽的晨风,直奔果子巷。
铺面坐落在一条居民区与几家小型街道工厂交汇的丁字路口,位置确如老王所言,不算显赫,但也绝非偏僻。
青砖灰瓦的墙体有些年头了,门脸宽度约莫三间房,木制的门板紧闭,漆皮剥落得厉害,但朝南的几扇窗户开得颇大,木质窗棂虽旧,格局却好,采光绝对没问题。
门口是一条双向能过卡车的沥青路,不算宽阔,但平整,此刻已有早起的居民提着菜篮、端着痰盂走动,远处工厂上班的自行车铃声响成一片,基础而稳定的人流量肉眼可见。
最让何雨柱心下暗喜的是,铺面正门前,恰有一棵枝干虬结、有些年头的老槐树。此时虽枯枝嶙峋,但可以想见,夏日里必定浓荫如盖,能为食客遮阳,也为这小店平添几分市井的烟火气与安定感,像个天然的招幌。
他没有急于上前敲门,而是像个最老练的侦察兵,推着自行车,不紧不慢地绕着铺面转了好几圈,观察前后的巷道、左右的邻居。
接着,他走进旁边一家卖杂货的、一家修自行车兼配钥匙的铺子,分别买了包烟、问了问打气筒的价钱,顺势就跟店主攀谈起来,话题看似随意地引向周边环境、治安状况、人流构成,以及那间空铺子之前的状况。
杂货铺老板抱怨几句竞争,修车师傅倒是实在,说这地方工人和住家户多,吃饭的地儿少,以前合作社东西贵态度差,关了门大伙儿还觉得不方便。
一圈打听下来,何雨柱心里那杆秤基本摆平了。位置,确实不是金光闪闪的“旺铺”,但贵在踏实、接地气,租金成本必然远低于那些闹市区的“宝地”。对于他这种旨在用味道和实惠吸引回头客、初期必须严格控制成本的创业来说,这里简直是量身定做的试炼场。
他没有冒失地直接去街道办敲门。深谙人情世故的他,再次通过老王牵线,约了街道办那位具体负责资产租赁的李干事,在离果子巷不远的一家老牌国营饭庄吃了顿晚饭。
饭桌上,何雨柱没有刻意显露自己的厨艺根底,但言谈举止间那股子经过事儿的沉稳老练,以及言谈中不经意透出的、对政策风向的准确理解,让那位原本可能带着几分敷衍的李干事渐渐收起了轻视。
何雨柱绝口不提自己“砸了铁饭碗”的惊世之举,只谦虚地表示,家里老一辈有点积蓄,自己也想趁着国家鼓励搞活经济的好政策,做点实事,开个方便街坊、价格公道的便民饭店,也算为街道解决一点就业、增加点税收(他特意提到了税收)。话语实在,不飘不虚。
酒是普通的二锅头,菜是饭庄的家常菜,但气氛在何雨柱有分寸的敬酒和得体的交谈中,逐渐热络融洽起来。
见时机成熟,何雨柱才自然而然地提起果子巷那间铺子,表达了强烈的承租意愿,并且话里话外,滴水不漏地暗示:如果李干事能帮忙促成此事,以后街道这边有个什么工作餐、小型招待,或者干部同志们想换个口味改善伙食,他那小店绝对优先安排、保证质量、价格从优,一定给街道“长脸”。
李干事也是个在基层混久了的人精,几杯酒下肚,再掂量一下何雨柱的谈吐和隐约透出的“实力”,觉得这人不像那些咋咋呼呼、满嘴跑火车的投机分子,倒像是个真想干事、也能干点事的。
加上上头确实下了文件,要求盘活闲置资产,支持待业青年和个体经济发展,这事办成了也算自己的一项工作成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