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邪门(2/2)
突然彻底断了联系——电台静默。
电报中断、信鸽未归、约定好的夜间灯火信号再没亮起。
等总部那边察觉不对劲、层层上报、层层加急核实。
已经是半个月之后了——那时候通讯极不方便,天泉市地处西南腹地,山高路远、交通闭塞。
电报得先传到邻县邮电局,再由专人骑自行车送到下一个县。
最后再经邮局雇骡马驮进山坳里的临时联络站。
后来,基层乡镇一级的报告陆续报上来,字字惊心。
说那儿打从春天开春起,就没下过一滴雨。
老百姓种地,全靠一桶一桶挑河水浇灌,肩磨破了。
脚踩陷了、扁担压弯了,才勉强保住几亩秧苗。
这才短短几个月光景,原本宽阔的白鹭河已瘦成一道浑浊细流,河床大片裸露,干裂成龟背状,缝隙宽得能伸进成年人的手掌。
裂口边缘翘起枯白泥块,轻轻一掰就簌簌掉渣,底下是灰白色的死土,连苔藓都不长。
这可是关乎千家万户吃饭活命的大事!
上面立刻高度重视,当天下午就火速派出四名经验丰富的联合调查员——两人来自水利部勘测处,一人是省地震局退休返聘的资深地质顾问。
还有一人是曾在西北抗旱一线立过三等功的农技专家。
结果四人刚踏入天泉市界碑不到三小时,就彻底失联了。
固定电话打过去,听筒里只有沉闷的电流杂音;用军用电台发报,讯号发出即断。
收信端毫无回音;派出去的通讯员小李,当天傍晚就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地原路折返,瘫坐在镇政府台阶上直喘粗气,断断续续地说。
“一进市界……手机信号全无……怀表停在三点十七分整……
指南针指针疯转,像被谁攥着轴心猛拧……我掏出罗盘想校准方向。
它竟‘咔’一声轻响,铜针直接卡死,纹丝不动……
再派人去找,照样扑空。
派出的第二支搜救队带着热成像仪、卫星定位终端和强光探照灯进山,转了整整两天一夜,连半片衣角都没寻见。
只听当地一位抽着旱烟袋、守了祖坟三代的老猎户压低声音说:“莫去了……那地方邪性得很……底下埋的是清末民初那场老仗,死了一万三千多口子。
尸骨摞着尸骨,没运出去,就地挖坑掩埋的……听说下葬时。
棺材板还没钉严实,血水就顺着缝往下淌……阴气重得能拧出水来!”
——他顿了顿,朝东南方向努了努嘴,“人一踏进去,所有机器全瘫痪,手表停摆、相机黑屏、对讲机滋滋响。
连他们自己带进山的百年老铜风水罗盘,铜针也死死咬住东南角,像生了根,再拨不动分毫。”
他们再不敢贸然往里派人,当天深夜就火速撤回京市总部,连夜敲开指挥部大门,把录音带、笔记、照片一股脑堆上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