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悬乎(1/2)
额头抵着桌面,声音发哑:“求总部速援!那不是事故,是‘活吞’!”
可经过前些年那场席卷全国的大动荡,真正有真本事、肯出手、还能镇得住场面的老前辈,本就所剩无几,如同晨星寥落。
更别说总部坐镇的两位资历最老、手段最硬、当年亲手封过三座古墓、破过七处阴宅的顶梁柱——一个年初刚被紧急调往东海前线。
配合海军建设新式电磁防护体系;另一个则因西南云贵川交界处突发大规模地磁异动。
已于上月调任那边组建专项处置组,至今音信稀少。
后来,张军那边偶然提了一嘴曲晚霞的名字,语气很淡,却多说了半句。
“……她奶奶是青城山老观里出来的,据说拜的是‘断脉’一支,不入正统,但手底下真有东西。”
总部立刻安排人悄悄去顾惊蛰的野外科考营地查底细:翻档案、调监控、约同事面谈、甚至托人买了她上周发在朋友圈的一张野炊照片。
放大十倍,发现她灶膛里烧的柴,竟是按北斗七星方位码的;再查她帐篷外插的那根竹竿,顶端削得斜而锐利,底下埋土三分,正对紫微垣方向。
三重验证全部吻合,这才有了青城子登门求帮忙这回事。
这一路,青城子跑断了腿、磨穿了鞋底、喉咙干得冒烟却连灌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他翻过三座海拔均超两千五百米的陡峭山梁,手脚并用攀爬碎石坡。
膝盖磕破两次仍不停步;穿过两条早已干涸见底。
河床布满尖锐砾石的旧河道,每走一步,胶鞋就被划开一道口子;蹚过一片泛着硫磺味、齐腰深、黏稠得拔脚费力的暗红泥沼。
裤管吸饱泥浆重如铅块;他向放羊的老汉问路,老汉眯着眼,朝西边山坳一指,结果他绕了十里冤枉路。
又被种地的青年指着北面玉米地尽头说“她家就在电线杆后头”,结果赶到才发现是村小学旧址。
第三次问路时,他在村口小卖部买了瓶廉价矿泉水。
一边拧开盖子,一边听店主絮絮叨叨讲了半天。
“前两天有个戴墨镜的城里人也来打听她,说是她表哥,结果连她家门朝哪开都不知道”;最后他拦下一辆冒着黑烟。
车厢里还堆着化肥袋子的拖拉机,死死抓住后挡板,在震耳欲聋的轰鸣和连续四十分钟的剧烈颠簸中,五脏六腑都快甩出嗓子眼。
才终于摸到曲晚霞家那扇漆皮斑驳脱落、锈迹爬满铰链、门框歪斜、门锁早已被撬坏、仅靠一根麻绳虚虚系着的铁门边。
曲晚霞听完,整个人都愣住了,嘴巴微微张开,眼神发直,瞳孔里映着青城子额角未干的汗珠与风尘,足足三秒没眨眼:“哈?啥情况?”
她手里那只印着“劳动模范”红字的搪瓷缸停在半空,杯口离唇边只剩两寸,水面平静得没有一丝涟漪,几片舒展的碧螺春茶叶静静浮着。
叶脉清晰可见;她下意识眨了眨眼,睫毛扑闪两下,又缓缓低头,目光落在自己脚上——那双洗得发白、鞋帮微微起毛、鞋底磨得薄如蝉翼的蓝布鞋。
鞋尖还沾着早上采草药时蹭上的新鲜泥点。
她轻轻动了动脚趾,仿佛想借那点细微的痒意,确认自己是不是还在现实里,有没有一脚踩进谁编的荒诞梦里。
不是都说现在是灵气枯竭、山河沉寂、神仙难翻身、妖怪躲进山沟啃树皮的时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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