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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0章 蜉蝣三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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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门紧闭。

老槐树的枝叶在晨光中投下斑驳的影,落在王铮肩头那只安静趴伏的深蓝蜉蝣身上。阿渡自触碰过那道刻字后便再未动过,翅翼紧收,复眼半阖,仿佛陷入了某种极深极沉的凝思。

王铮没有打扰它。

他只是静静站在院外,看着那扇隔绝了人皇身影的木门,看着门上历经三百年风雨已然斑驳的朱漆,看着门缝中隐约透出的、那道孤独如山的背影轮廓。

夏元罡已经离去。宗庙决战在即,他这个靖王有太多军务要处置。临行前他只留下一句话:“明日无论人皇是否出战,靖王府三万铁骑都会守在宗庙外。你若来,我敬你;你若不来,我懂你。”

夏芸也走了。她走时回头看了王铮一眼,目光复杂,似有千言万语,最终只是轻轻点头,便转身消失在回廊尽头。

星漪留了下来。

她倚在院外另一株老槐树下,手握银色短杖,静静调息。她不问王铮为何不走,也不问那只蜉蝣为何出神。星陨阁真传弟子最懂得什么是“时机未至”。

日头渐高,又渐西斜。

院中那株老槐的影子从西墙根移到东墙根,又从东墙根拉长、模糊、最终消失在暮色里。

阿渡动了。

它从王铮肩头飞起,翅翼振动间拖曳出细细的星辉尾迹,在渐浓的夜色中格外清晰。它飞得很慢,绕着王铮盘旋三圈,又绕着星漪盘旋一圈,最终悬停在两人之间。

它的复眼中,那层浅淡的蓝色忽然开始流转。

如同星云旋转,如同银河倒悬,无数光点从复眼深处浮现,又一一熄灭。每一次明灭,都伴随着一道极轻极轻的意念波动,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它体内酝酿、生长、破茧。

王铮凝神感应。

他感觉到阿渡的气息在变化。

那是一种极微妙的变化,像春日冰河下的暗流,像破晓前最后一刻的沉寂。它依旧是那只虚弱疲惫的蜉蝣,但虚弱之下,某种沉睡太久的、连它自己都几乎遗忘的东西,正在缓缓苏醒。

星漪忽然开口:“它在突破。”

王铮看向她。

星漪的目光紧紧盯着阿渡复眼中流转的星辉,声音低沉而凝重:“我曾在一部星陨阁秘传残卷中读过——观星蜉的寿命与寻常蜉蝣不同,它们不是朝生暮死,而是‘朝生暮死、暮死朝生’。”

“何意?”

“它们的寿元以‘昼夜’为计,但这昼夜非一日之昼夜,而是一纪之昼夜。”星漪缓缓道,“寻常蜉蝣活一日,它们活一纪——一万两千年。一纪之后,若不蜕变,便会如寻常蜉蝣般死去。若蜕变,则再活一纪。”

她顿了顿,指向阿渡复眼中流转的星辉:

“观星蜉的蜕变之路,有三条。”

“第一条,蜕为‘星蜉’。这是最常见的蜕变方向。蜕变为星蜉后,可脱离对星辰本源的依赖,以周天星光为食,寿元延长至三纪。代价是,再也无法‘观星命’——那双能看见星辰归宿的眼睛,会在蜕变中永远闭合。”

王铮眉头微蹙。

他想起曜宸刻字旁那句“若见吾虫,善待之”。曜宸没有让阿渡蜕变,而是让它以“观星蜉”的形态跟了自己三百年。为什么?

星漪继续道:“第二条,蜕为‘蜉蝣皇’。这是极罕见的蜕变方向,需吞噬至少十种不同属性的星辰本源,在体内凝聚‘星核’。蜕变为蜉蝣皇后,它将成为蜉蝣群落的王者,能号令同类,能吞噬星空,能……真正拥有战力。”

她看向王铮,目光意味深长:

“道友的虫群中若有此皇,那只噬魂虫小白沉睡期间的空缺,便有人能补上了。”

王铮没有说话。

他只是在想,曜宸为何没有让阿渡走这条路。

“第三条呢?”他问。

星漪沉默了很久。

久到阿渡复眼中的星辉开始暗淡,久到夜风从老槐树梢掠过,卷起几片枯叶,飘飘摇摇落在两人脚边。

她才轻声道:

“第三条,蜕为‘渡星蜉’。”

“这不是蜕变,是‘渡化’。”

“蜕为渡星蜉后,它不再是虫,不再是生灵,而是一道‘门’。”

“一道能连通两片星海的门。”

“它能看见星命,也能承载星命。它能将一个人,从这片星海,渡到那片星海。代价是——它自己永远留在两片星海之间,不生不死,不灭不散,成为一座永恒的桥。”

“传说中,能走这条路的人,只有曜宸。”

“传说中,能走这条路的虫,也只有陪曜宸走过的那一只。”

夜风忽然停了。

阿渡悬停在半空,复眼中的星辉彻底暗淡下去。

它看着王铮。

那双曾经倒映过曜宸背影、倒映过观星台千百万年等待、倒映过夏禹老槐树下那道刻痕的眼睛,此刻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但它传递来的意念,无比清晰。

它说:我一直在想,曜宸当年为何不带我走。

它说:我如今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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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说:他不是走不动了,是不知道该让我走哪条路。

它说:他舍不得我变成瞎子。

它说:他舍不得我变成杀人的虫。

它说:他更舍不得我变成一座永远回不来的桥。

它说:所以他把我留在那里,等一个能替我选路的人。

复眼深处,那一点微弱的蓝光重新亮起。

它看着王铮。

它在问:你选哪条?

王铮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葬雷渊下那只噬魔蚁分身,此刻正坐镇天衍城“奇虫斋”,替他经营着偌大的产业。他想起小灰吞吐七彩灵液时欢快的振翅声,想起小白沉睡的那枚白茧上越来越密集的裂纹,想起五行虫域中那五大奇虫各自镇守一方、吞吐法则的壮观景象。

他的虫群,从来都是他自己一手培育、一手掌控、一手赋予使命。

但阿渡不同。

它不是他培育的,不是他掌控的,甚至不完全是他的虫。它是一只活了千百万年、背负着曜宸遗愿、替他守着一扇门的观星蜉。

它把自己等成了一个选择。

一个连曜宸都舍不得替它做的选择。

王铮伸出手。

阿渡落在他掌心,翅翼轻轻蹭过他的虎口,痒痒的,像婴儿无意识的触碰。

“三条路。”王铮低声道,“第一条,活得更久,但再也看不见星星。第二条,变得更强,但从此要替我杀人。第三条——”

他顿了顿。

“第三条,替我渡海,然后永远留在海上。”

阿渡的触须轻轻颤动。

王铮看着它,看着那双复眼中倒映的、属于自己的面容。

“我替你选不了。”

阿渡的复眼中闪过一丝什么——是失望?是释然?还是两者皆有?

“但我可以告诉你,我会走哪条。”

王铮将它托到眼前,一字一顿:

“我会走第三条。”

“我会去那片曜宸没有渡过的海,去那扇尚未开启的门后,去看看那里究竟有什么。”

“我不需要你替我渡。”

“我要你陪我渡。”

阿渡的复眼骤然亮起。

那光芒太盛,盛到将整座小院都映成一片深沉的靛蓝,盛到院中那株老槐树的枝叶都镀上一层梦幻般的星辉,盛到院外倚树调息的星漪猛然睁眼,盛到那扇紧闭的木门后,传来一声极轻极轻的、似有若无的叹息。

阿渡在发光。

但它没有蜕变。

它只是静静悬停在王铮掌心,六对透明翅翼完全张开,复眼中那点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纯粹,直至——

它裂开了。

不,不是裂开,是“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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