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章 识别与对等(1/2)
香槟塔的倒影依旧在水晶吊灯下碎成千万片金色光斑。
Shirley依旧端着切好的蛋糕,靠在桌子边,看着大厅里欢乐的人群。左手里握着的是香槟,右手掌心里,是一支正在震动的加密手机——不是她常用的那部,是另一部纯黑色、没有任何标识的设备。
屏幕上跳出一行字,来自一个本该在三天前就已注销的号码:
“在庆功?为跪着拿到的项目?”
没有署名,没有上下文,就像深夜里突然亮起又熄灭的陌生窗口。但Shirley知道是谁。只有韩安瑞会用这种语气,也只有他知道这个号码——那是七年前他们在雨林用的紧急联络号,早就该作废了。
他能劫持这个号码,说明他动用了至少三层的技术手段:先找到电信运营商里还保留着当年漫游记录的人,再破解那个早已停用的预付费SIM卡虚拟映射,最后绕过她自建的通信防火墙,把信息精准投送到这部几乎从不联网的备用机上。
典型的韩安瑞作风:不留话柄,不露声色,像幽灵一样在你最放松的时刻,从记忆的坟墓里挖出一把生锈的刀。
Shirley没有回复。她只是把手机举到与视线平齐,看着那行字在屏幕上停留了三十秒,然后自动消失——信息自毁,连时间戳都没留下。
宴会厅一切都依然热烈、真实、充满生命的噪音。
然后她的另一部工作手机震动。是团队里最沉默的技术骨干小陈发来的消息:
“白姐,刚收到匿名邮件,附件是我们在马来西亚光伏项目的环评报告草案,但有十七处数据被标红批注,说我们‘严重低估了季风气候对组件的老化影响’。邮件用的发件人伪装是我自己的邮箱,追踪IP跳了七个国家,最后消失在卢森堡的某个VPN节点。”
几乎同时,她的私人助理在p上发来截图——某财经论坛的匿名帖子,标题是《驰达东南亚光伏项目:一场精心包装的豪赌?》,内容详实到引用了她们上周内部会议的讨论纪要,核心论点是“白汐团队为了拿下顾氏,系统性低估了政策风险”。
第三个消息来自她的前同事,语气小心翼翼:“白芷,刚在某个小圈子的茶会上,听人说你最近‘压力很大,判断力有失水准’。传话的人我不认识,但桌上有人是韩安瑞的高尔夫球友。”
三面夹击,不留痕迹。
韩安瑞甚至不需要亲自露面。他只需要像控制提线木偶一样,拨动几个关键节点:一个被收买或胁迫的内部人,一个擅长带节奏的匿名写手,一个在高端社交场合“不经意”漏话的传声筒。
而这些信息都会在恰当的时机,汇流到她的感知范围里,像无形的手在调整她周围的空气压强——让你感觉窒息,却找不到是谁在掐你的脖子。
Shirley走到香槟塔前,给自己倒了一杯。金色的气泡急促地上升,在杯壁炸裂成细碎的叹息。她喝了一口,甜腻中带着尖锐的酸。
手机又震。这次是那部黑色加密机,新消息:
“猜猜看,顾家那小姑娘听到那些传闻后,还会不会相信你‘一切尽在掌握’?”
她仍然没有回复。只是打开这部手机上一个名为“幽灵追踪”的自研程序,输入刚才那条信息的接收时间戳和信号特征值。程序开始反向解析:分析信息传递的可能路径,匹配已知的通信劫持模式,尝试在无数个噪声节点中定位那个最微弱的信号源。
进度条缓慢爬升:37
顾雨霖从甜点区转悠了一圈,然后端着清水杯找了个高脚凳坐下歇息,墨绿色丝绒西装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像深潭的水面。
“白小姐,”她看Shirley走去她身边,礼貌笑了笑,目光落在窗外,“刚才又听说了一些有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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