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2/2）

一切，是否都与地下深处，那正在与他掌中“剑种”产生微弱共鸣的“东西”有关？甚至，可能与方家始祖，与那缕千年传承、此刻已融入“剑种”的剑芒本源，有着某种更深层的联系？

方缘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痛咽喉。他紧紧握住左手，感受着掌心“剑种”传来的、那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急促的共鸣脉动。

这共鸣，并未带来力量，反而更像是一种警示，一种征兆。

他猛然转身，回到供桌前，一把抓起放在桌上的旧布包裹——里面是那柄灰扑扑的古剑。

就在他手指触及剑鞘的刹那——

“铿！”

一声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金属颤音，从剑鞘内部传出！

不是之前凌云阁内那苍凉古老的剑鸣，而是一种更加尖锐、更加急迫的震颤，仿佛剑鞘内的存在，正急切地想要回应什么，挣脱什么，或者……示警什么！

与此同时，祠堂外，那浓稠如墨的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不是风声，不是兽行。而是一种更加沉重、更加缓慢的，仿佛巨石摩擦，又仿佛……某种巨大而僵硬的肢体，在干涸的河床底部，缓缓拖行而过的声音。

“沙……沙……啦……”

声音极其轻微，隔着厚重的黑暗与泥土传来，微弱到几乎会被忽略。

但方缘听到了。

他全身的寒毛，在这一瞬间，全部倒竖起来！

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最原始的恐惧感，如同冰冷的毒蛇，倏然窜上脊背！

他猛地握紧古剑剑柄，布条滑落，露出黯淡的鲨鱼皮剑鞘。剑鞘冰凉，但内部那急迫的震颤却透过剑柄，清晰无比地传递到他手上，与他掌心的“剑种”共鸣，与他胸膛内两颗心脏的狂跳，交织成一片无声却惊心动魄的警报！

他死死盯着门外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瞳孔收缩到极致。

在那里，在潜龙涧千百年沉寂的废墟之下，在灵气被抽干、寒意弥漫的死寂核心……究竟，埋藏着什么？

是机缘？

还是……方家千年衰落的根源，以及一场即将破土而出的、更大的灾难？

方缘背靠着冰冷的供桌，左手紧握成拳，掌心“剑种”微光透过指缝，在幽蓝灯焰的映衬下，明灭不定。右手，则死死抓着那柄震颤不休的古剑。

门外，是未知的黑暗与缓缓迫近的、不祥的摩擦声。

门内，是孤灯，少年，以及一场刚刚萌芽、却已置身于更宏大也更凶险漩涡中心的……剑道起始。

潜龙，或许从未真正沉睡。

而惊醒它的代价，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