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饥荒降临,吐槽赈灾(1/2)
淮南使团离去的烟尘尚未散尽,东南天际便聚起了不祥的阴云。并非战云,而是真正的、沉甸甸的雨云,带着春末夏初不该有的寒意与湿重,笼罩了徐州大部。
起初只是连绵数日的阴雨,接着便是反常的倒春寒。郯城内外,本已抽穗扬花的冬麦,在持续低温与过量雨水的夹击下,成片倒伏、霉烂。春播的粟、豆等作物,发芽迟缓,长势萎靡。田野间,农夫们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和泥泞中衰败的庄稼,脸上写满了绝望。
天灾的獠牙,比袁术的兵锋来得更早,也更无情。
州府正堂内,气氛比屋外的天色更加阴沉。陈登、麋竺面色凝重,将各郡县紧急呈报的灾情文书一一摊开。
东海、琅琊、彭城、下邳四郡,受寒雨灾害最重,预计麦收将减产五成以上,春播作物亦受影响。广陵、东莞等地稍好,亦有三成损失。陈登声音干涩,更麻烦的是,持续阴雨导致道路泥泞,淮泗水涨,漕运受阻,江南粮米难以北运。而兖州、豫州方向,自曹操、袁术严控边境以来,民间粮贸已近乎断绝。
麋竺补充道:郯城官仓虽经整顿,存粮较丰,然要支撑全州赈济,恐力有未逮。且自赵家倒台,城西几家大粮商虽表面收敛,却暗中囤粮惜售,市面粮价已比旬日前涨了三成,且有价无市。恐慌情绪,正在蔓延。
“民心洞悉”无声铺开,刘辟能清晰地感受到,郯城乃至整个徐州的情绪底色正在迅速变化。前几日因拒婚袁术而提振的些许振奋与团结感,正在被一种更原始、更普遍的焦虑与恐慌所取代。农田里的叹息,市集上的争吵,家宅中的愁苦,汇成一股沉重的不安洪流,冲刷着这片土地刚刚凝聚起来的人心。
屋漏偏逢连夜雨。刘备揉了揉眉心,连日操劳令他眼底布满血丝,新政初行,外患未消,又遇此天灾......若处置不当,恐内生变乱,前功尽弃。
关羽沉声道:当务之急,是开仓放粮,稳定民心,严惩奸商,抑制粮价。
张飞急道:俺这就带兵去把那些奸商的粮仓抄了!看他们还敢不敢囤粮!
不可鲁莽。刘辟睁开眼睛,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凝定的力量,抄家容易,但仓促行事,易引发更大恐慌,甚至给外界以州府劫掠商贾的口实。况且,如今灾情未明,全州需粮几何,官仓能支撑多久,奸商囤粮多少,背后有无其他牵扯,皆需厘清。赈灾如治病,须先诊脉,再下药。
他走到堂中悬挂的徐州地图前,手指划过受灾区域:大哥,此次灾情,以寒雨低温为主,波及数郡,但并非颗粒无收。各地损失程度不同,需立即派员分赴各郡,实地核查灾情,精确统计缺粮人口与时间。同时,发布安民告示,宣布州府将全力赈济,严厉禁止哄抬粮价、囤积居奇,并设立举报奖赏。
子仲兄,刘辟看向麋竺,你立刻动用所有商路关系,不惜代价,从江东、青州甚至荆襄等地,多渠道紧急购粮。水路不通就走陆路,大车不行就化整为零。价格可以稍高,但粮食必须尽快入徐!同时,清查州内所有官仓、义仓、常平仓存粮实数,做好调配预案。
麋竺重重点头:竺明白,即刻去办!纵倾家荡产,亦要购得粮米!
元龙兄,刘辟又看向陈登,你总领刑名,立刻依据律法,拟定《非常时期粮食管制令》,明确粮价上限、囤积界限、惩罚措施。同时,组织可靠吏员与军中识字者,准备分赴各地,主持赈济,核发粮票,务必做到公正公开,防止胥吏中饱私囊。
陈登眼中闪过锐芒:登领命!必使法令严明,吏治清肃。
云长、翼德,刘辟对关张二人道,军粮暂时缩减两成,优先保障赈济。同时,派出部分军士,协助维护各地赈济点秩序,弹压可能出现的骚乱。尤其要盯紧小沛吕布方向,谨防其趁灾生事。
关羽、张飞肃然应诺。
刘备见刘辟顷刻间条分缕析,安排妥当,心中稍安,起身道:便依贤弟之言!我亲自起草安民告示,并上表朝廷(虽然知道可能无用),陈述灾情,请求减免徐州今岁赋税。诸位,此次天灾,乃对我徐州上下之严峻考验!务必要让百姓看到,州府与他们同在!
众人领命,匆匆而去。
刘辟没有离开,他独自站在堂前,望着檐外淅淅沥沥、仿佛无休无止的冷雨。“民心洞悉”全力运转,感知着这座城市越来越清晰的饥饿感恐慌感。官仓即将开仓的消息如同投入沸油中的水滴,暂时激起了希望,但更深的忧虑在于------粮从何来?能撑多久?
他调出系统界面,能量值在“/”上微微浮动。“民心吐槽”模块隐隐发烫,似乎感应到了海量(对天灾的恐惧、对粮价的愤怒、对未来的迷茫)正在汇聚。这些都是,但更是能量,是契机。
光靠行政命令和外部购粮,还不够。刘辟低语,得让这动起来,自己救自己。
他心中渐渐有了一个模糊的计划。
次日,州府的安民告示与《粮食管制令》贴满了郯城大街小巷。官仓如期开放,以平价限量售粮,队伍排成长龙。陈登派出的吏员与军士开始在各坊市巡查,打击囤积居奇。麋竺的商队也陆续派出,奔赴各地购粮。
然而,杯水车薪。官仓售粮每日限量,难以满足全城需求;市面粮价虽被法令强行压制,但黑市价格依旧飞涨;外地购粮非一日可至,远水解不了近渴。恐慌的情绪如同瘟疫,在等待与饥饿中蔓延。流言开始出现,说州府存粮将尽,说南边袁术已封锁边境,说北边曹操要趁火打劫......
第三日,刘辟再次走上郯城街头。与前次观览风土不同,这次,空气中弥漫着焦躁与不安。排队领粮的队伍中,不时发生推搡与口角;茶肆酒馆里,充满了对天气、对粮价、对未来的抱怨与猜测;巷角屋檐下,多了些面有菜色、眼神茫然的流民。
“民心洞悉”捕捉到的密集而尖锐,充满了负面能量。但刘辟知道,这些能量若放任自流,只会加剧混乱;若能引导转化,或可成为破局之力。
他来到一处较大的赈济粥棚。这里由州府直接管理,秩序尚可,但粥稀如水,领粥者多是老弱妇孺,一个个面黄肌瘦。负责维持秩序的是一名年轻文吏,正满头大汗地解释:粮米紧张,只能如此,大家忍耐些,州府正在想办法......
刘辟默默看了一会儿,走上前,对那文吏道:给我个勺子。
文吏认得刘辟,连忙让开。刘辟接过长勺,在粥桶里搅了搅,舀起一勺,果然是清汤寡水,米粒可数。排队的人群发出失望的叹息。
刘辟却未放下勺子,而是举起它,对排队众人朗声道:诸位乡邻,这粥,是薄了些。
人群安静下来,看着他。
我知道,大家饿,怕。怕这粥越来越稀,怕明天连这稀粥都没得喝。刘辟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州府开仓放粮,派人四处买粮,严打奸商,是在想办法。但天灾太大,路太难走,粮食运进来需要时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