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3章 人皇面具险被烧！（2/2）
端木柔嘉轻声对李林道。
“小林子，以后这里就是你家，有什么需要，尽管跟姑姑说。”
她眼神柔和，带着疼惜。
端木麟更是满眼崇拜地看着李林，想说话又不敢贸然开口的样子。
席间谈话多是端木季康在问，李林简短地回答。问他在外的生活，问他母亲过去的点滴，问他的师承。气氛在端木季康刻意营造下，渐渐少了些拘谨。
吃到一半，端木明义似乎想起什么，转头问坐在末席的端木影。
“小影，你奶奶呢？怎么没见人？刚才那么乱……她没事吧？”
端木影正小口吃着饭，闻言放下筷子，声音清脆地答道。
“回二伯，奶奶没事。乱起的时候，嬷嬷就把奶奶护到后山安全屋了。刚才……刚才太叔前辈解决完那些人，我去请奶奶出来吃饭。奶奶听说……听说爷爷‘活’过来了，正在前头张罗，就……就说她不来了，让我们自己吃，不用管她。”
端木影话音落下，饭桌上瞬间安静了几分。
端木明义拿着筷子的手顿在空中，脸上闪过一丝愕然，随即化为无奈和了然，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哦”了一声，没再多问，低头默默扒饭。
端木季康夹菜的动作几不可察地停滞了半秒，脸上那慈祥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仿佛没听见端木影的话，又夹了一筷子炒鸡蛋放到李林碗里，语气如常。
“这个蛋炒得嫩，你外婆……咳，你尝尝。”
李林抬眸，目光在端木季康强作镇定的脸上一掠而过，又扫过端木明义略显尴尬的神色，心中了然。看来姥爷和姥姥之间，这心结怕是比想象中还深，连这场关乎家族存亡的劫难，以及姥爷的“死而复生”，都未能让姥姥踏出那一步。
他没什么表示，继续吃饭。
这小小的插曲很快被端木季康刻意引导的其他话题掩盖过去，但饭桌上的氛围终究又沉了一分。
饭后，李林没参与端木家内部的收拾与后续商讨。
他走出饭厅，在依旧残留着战斗痕迹、但已被大致清理过的寨子里漫步。月光清冷，照在雪地上，反射出幽幽的光。
他在找太叔藏电。
那股烤肉的奇异香气，混合着一种淡淡的、难以言喻的腥甜气息，指引着他。
最后，他在寨子边缘一个背风的角落，找到了人。
太叔藏电果然在这里。
他没进任何屋子，就蹲在一小堆用碎石临时搭起的火塘边。火塘里烧着几块不知从哪儿捡来的木炭，火苗不大，但很稳定。
他手里拿着一根削尖了的树枝，上面串着几段……蛇肉？那蛇身显然极长，被砍成了好几截，每截都有人小臂粗细，表皮被烤得焦黄油亮，滋滋地冒着油花，滴落在炭火上，激起一小簇火焰和更浓郁的香气。
李林走过去，很自然地蹲在太叔藏电身旁，看着火上的烤蛇。“这蛇……”
他仔细看了看那蛇肉的纹理和隐隐流转的、即便是被炙烤也未曾完全散去的墨绿色光晕。
“是隋家那个柳婆婆的本命物？储存家族强者弥留炁体的载体？”
太叔藏电头也没抬，用另一只手里那柄造型奇特的波浪形紫色长剑——此刻权当烧火棍——轻轻拨弄了一下炭火，让受热更均匀。“眼力还行。”
他沙哑的声音响起。
“那老婆子攒了点家底，这两缕半步朝元的炁体，凝练了不少年头，算是她压箱底的东西。便宜你了。”
“给我？”
李林挑眉。
“不然老子蹲这儿烤火玩呢？”
太叔藏电斜了他一眼。
“你小子的路数……啧，乱七八糟，但底子还行，就是这肉身，跟你现在鼓捣出来的炁比，还差了点意思。龙象境的底子，撑着三花境的架子，时间长了容易散。
这蛇肉里锁着的炁，大补，正好拿来给你夯实筋骨皮肉，补补气血根基。配合端木家那个面具里带着点意思的‘人气’，双管齐下，助你稳稳踏入金刚境，不算难事。”
李林看着那烤得香气四溢的蛇肉，没急着接话。沉默了片刻，他忽然问。
“老头，天下九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刚才听你提了点，但不甚明了。”
太叔藏电似乎早料到他有此一问，也不意外。
他继续用那柄价值连城的波浪剑挑着蛇肉翻烤，另一只手不知从哪儿摸出两个黑乎乎、表皮有些焦糊的玩意儿，用火钳子从炭火边缘扒拉出来。是烤地瓜。
他拍了拍灰，递了一个给李林。
“烫，慢慢剥。”
他自己拿起另一个，也不怕烫，粗糙的手指几下就剥开焦黑的外皮，露出里面金黄冒热气的瓤，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开始讲。
“天下九道，你可以理解成……古时候给朝廷干活儿的某些特殊衙门，传承久远，各有绝活，也各有各的麻烦。”
他咽下地瓜。
“先说这钦天道。
这帮人，神神叨叨的，最喜欢干的事，就是抬头看天，低头掐算。
他们的传人，精研易数，据说能通过星辰轨迹、天地气数推演未来天机，预知祸福兴衰。历史上那些留下预言奇书的，不少都跟这一道沾点边。观星定历、修正节气，也是他们的活儿。另外，他们跟‘镇龙阁’那边，一直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
“镇龙阁？”
李林想起自己接触过的镇龙阁之人，风格似乎与太叔藏电描述的九道不同。
“嗯。”
太叔藏电点头，又咬了口地瓜。
“打个不恰当的比方，天下九道，有点像古时候的三省六部，各有职司，传承有序。而镇龙阁……更像是直属于皇帝的锦衣卫或者粘杆处，体系不同，干的活儿有交叉，也有冲突。钦天道和镇龙阁，历史上合作过，也互相踢过屁股。”
李林慢慢剥着地瓜皮，心中暗暗记下。
“然后是司地道。”
太叔藏电用波浪剑指了指脚下的土地。
“这帮人是劳碌命，一辈子跟山川河流、地脉走向打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