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3章 人皇面具险被烧！（1/2）
他慢悠悠地走到那个掉在火盆边、差点被烧掉的面具旁，弯腰将其捡起，拍了拍上面的雪和灰。
然后，他拿着面具，走到了太叔藏电面前，却没有还给端木季康，而是直接递给了李林。
“帝佬说了，这面具，你先用着。算是借给你的。”
鸦佬的声音依旧干涩。
“等你什么时候到金刚境了，再还不迟。
当然，要是弄坏了或者丢了……”
他顿了顿，瞥了一眼太叔藏电。
“你自己跟这老家伙解释。”
端木季康见状，连忙道。
“秦前辈，太叔前辈，这面具本就是给我这外孙准备的，何谈借？送给他都是应该的！”
鸦佬没理他，只是对李林点了点头，然后拍了拍李林的肩膀，转身，佝偻着背，又慢悠悠地走开了，很快消失在屋舍的阴影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太叔藏电这才看向李林，问道。
“小子，现在走不走？老头子我事儿办完了。”
李林还没回答。
端木季康已经上前一步，伸手拉住了李林的胳膊，眼神复杂地看着他，语气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恳切。
“小林子……别急着走。留下来，吃顿饭。好歹……让姥爷我，好好看看你。”
说着，他仔细地端详着李林的脸，手指有些颤抖地捏了捏李林的肩膀，目光在他眉眼间流连，仿佛在寻找着女儿端木君昭的影子。
看着看着，这位经历了丧女之痛、家族叛乱、假死算计、最终凭借外孙之力稳住局面的老人，眼眶竟微微泛红，连说了几个“好”字。
“好……好……像，真像你娘……”
端木季康的声音有些哽咽。
“是姥爷对不起你娘，也对不起你……这么多年，让你在外面受苦了。姥爷……不是个合格的父亲，也不是个合格的外公……”
李林看着眼前情绪有些失控的老人，心中也泛起一丝异样的波澜。
他沉默了一下，开口道。
“都过去了。我很好，什么都不缺。”
“不缺？”
端木季康抹了抹眼角，深吸一口气，强行平复情绪，抓着李林胳膊的手却更紧了些，语气变得郑重。
“不，你缺！你缺一个家，缺亲人！至少，在姥爷这儿，你缺！告诉姥爷，你想要什么？只要端木家有的，只要姥爷我能做到的，都给你！算是对你，对你娘的一点……弥补。”
李林看着老人那真挚而迫切的眼神，想了想，很认真地说道。
“我真的什么都不缺。硬要说的话……我欠了别人五百多亿。姥爷你要是实在想给，帮我把这债还了就行。”
“五百多亿？！”
端木季康愣住了，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又像是放下了某种沉重的包袱，猛地爆发出一阵畅快淋漓的大笑。
“哈哈哈哈！好！好小子！有脾气！像我们端木家的人！五百亿就五百亿！姥爷替你……”
他话没说完，笑声却渐渐平复，眼神重新变得清明而温和，仿佛刚才那个失态的老人从未存在过。
他松开李林的胳膊，用力拍了拍李林的背，朗声对着周围还处于震撼和茫然中的族人们喊道。
“都还愣着干什么？！收拾收拾！该治伤的治伤，该打扫的打扫！”
然后，他转头，看向厨房的方向，声音洪亮，带着一种劫后余生、尘埃落定的轻松和一种久违的、属于一家之主的威严。
“饭——熟了没有？！”
端木季康那一声“饭熟了没有”的洪亮呼喊，仿佛一道无形的敕令，瞬间激活了这座刚刚经历血火洗礼的古寨。瘫软在地的伤员被迅速抬走救治，碎裂的地面与倾颓的墙壁旁开始有人清理，赵、隋两家遗落的兵刃与杂物也被归拢。
空气里依旧弥漫着淡淡的血腥与焦糊气，但一种新的、忙碌的生气正顽强地渗透进来，冲淡了之前的死寂与肃杀。
至于端木明礼、端木明文、端木明武这几个主谋，连同一些查明参与较深的族人，此刻已被封住经脉，用特殊的牛筋索捆了，暂时押在祠堂旁的小院里听候发落。端木季康没多看他们一眼，仿佛那只是几件需要稍后处理的旧物。
他的全部注意力，此刻都在刚刚认回、却又展现出远超他想象力量的外孙身上。
饭厅里，巨大的圆桌上已经摆好了菜肴。并非什么珍馐玉馔，多是些腊肉、山菌、炖菜，热气腾腾，带着寨子里朴实厚重的风味。
能上桌的人不多，除了端木季康、端木伯阳两位老祖，便是端木明义、端木柔嘉、端木明谦，以及小辈的端木麟和端木影，当然，还有李林。严老、柳四等供奉则另开一席。
座位安排也微妙，端木季康坐了主位，硬是拉着李林坐在了他右手边，左手边则是端木伯阳。端木明义坐在李林下首。众人落座，气氛有些沉凝，劫后余生的庆幸、家族剧变的伤痛、对李林复杂的好奇与些许畏惧，种种情绪混杂在一起。
端木季康先动了筷子，夹起一大块炖得烂熟的野猪肉放到李林碗里。
“小林子，尝尝这个，寨子后山打的，用柴火灶煨了一下午。”
他的语气异常温和，甚至带着点小心翼翼，与方才叱咤风云、算计深沉的前任家主判若两人。
李林没说话，默默吃了一口，点点头。
“嗯，香。”
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和回应，却让端木季康脸上漾开真切的笑容，仿佛得了天大的褒奖。
他又忙着给李林夹菜，介绍这个是什么菌，那个是怎么腌的，絮絮叨叨，像个最普通的、想对孙儿好的老头子。
端木明义看着父亲这般模样，心中五味杂陈。
他端起酒杯，向李林示意。
“小林子，今天……多谢了。没有你，端木家这一关，难过。”
他说得诚恳，一饮而尽。
李林也拿起面前的酒杯喝了。
他对这位二舅观感尚可，至少从头到尾，端木明义都在努力维持家族，对抗叛徒。
端木明谦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尚可，他冲李林咧嘴笑了笑，没多说什么，只是也干了一杯。有些感激和认可，无需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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