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科幻次元 > 斗罗:为剑所成,EX咖喱棒! > 第170章 我就是要反

第170章 我就是要反(2/2)

目录

千古凌峰呆立城头,直到最后一名血神战士消失在道路尽头,才猛地一拳砸在墙垛上,墙体龟裂。

“叔父……”

他喃喃道,“您面对的……到底是什么啊?”

……

铁岩关不战而开的消息,比霜落城的迎接更具冲击力。

这意味着,联邦的军事威慑在“林誓辰”这个名字面前,已经开始失效。

议会震动,传灵塔震怒。

当林誓辰率部越过中央行省北部丘陵地带,眼前豁然开朗的平原尽头,明都巍峨的轮廓已在地平线上隐约浮现。

那里是权力中枢,是六千年联邦制度凝结的巨物,也是无数野心与污浊滋生的温床。

然而,通往明都的最后百里,并非坦途。

就在队伍前方,一片经过刻意平整、足以容纳数万人列阵的开阔地上,肃立着一片暗沉的、宛如钢铁丛林的军阵。

没有旌旗招展,没有喧哗鼓噪。

只有一种沉默的、铁血浇筑般的杀伐之气,凝滞了平原上的风。

那是战神殿。

联邦最高军事力量象征,直属议会的终极利刃。

此刻,战神殿所属三大魂师军团共计一万八千人,全员出动,呈品字形列阵,封锁了所有通往明都的主道。

厚重的魂导装甲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魂力波动连成一片压抑的力场,让空气都变得粘稠。

阵列最前方,九道身影一字排开。

正是战神殿当代九大战神。

他们或披重甲,或着轻袍,气息或凌厉如刀,或厚重如山,无一不是封号斗罗级别的强者,是联邦军方真正的顶尖战力。

而立于九人正中,稍前半步的,是一位身着朴素灰色军装,肩章上却无任何徽记的老者。

他头发花白,身形并不魁梧,甚至有些清瘦。

但他就那样随意站着,却仿佛是整个钢铁军阵的灵魂与基石。

一双历经沧桑的眼睛平静无波,只是望向南方道路的尽头,那支正缓缓停下的暗红色洪流。

战神殿殿主,海神斗罗——陈新杰。

他曾镇守东海沿岸六十载,麾下舰队令海外诸国不敢东顾;他曾深入星罗腹地谈判,以一人之威压服对方三位极限斗罗。

他是联邦军神,是活着的传奇,也是议会手中最后、最稳的一张牌。

林誓辰抬了抬手,身后五千人的队列戛然而止,如臂使指。

他独自出列,阿如恒想跟上,被他一个眼神止住。

白衣金发,在空旷的原野上,向着那片钢铁丛林缓缓而行。

身后是五千将士沉默的注目,前方是上万战神殿精锐冰冷的凝视。

距离百丈,林誓辰停住。

他抬头,目光越过九大战神,落在那位灰衣老者身上。

“陈殿主。”

林誓辰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百丈距离,落在每个人耳中,“你要……拦我吗?”

陈新杰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目光很复杂,有审视,有感慨,有疑惑,还有一种深藏的疲惫。

良久,老者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某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每个字都沉甸甸地砸在人心上:

“你……要反?”

很简单的问题,三个字。

却重如千钧。

平原上,两万余人屏息凝神。风声、草动声,都清晰可闻。

战神殿阵列中,不少军官和士兵的拳头悄然握紧。

他们中许多人出身北境,亲朋在血神军团者不在少数。

深渊之战的消息早已传遍军中,对林誓辰,他们情感复杂。

军令如山,他们必须站在这里,但内心呢?

林誓辰看着陈新杰,看着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睛。

他没有立刻回答。

风掠过平原,吹动他额前的金发,露出那双平静得近乎冷酷的碧眸。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依旧平静,没有激昂,没有愤慨,甚至没有多少情绪起伏,就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我就是要反。”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连风都仿佛在这一刻停滞。

战神殿阵列中,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

尽管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这毫不掩饰、毫无回旋余地的宣言,依旧让无数人心脏骤缩。

九大战神中,有人眼中爆出精光,有人气息骤然凌厉,有人则流露出复杂的叹息。

陈新杰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他盯着林誓辰,盯着这个年轻得过分,却已搅动大陆风云的身影。

他想从这个年轻人脸上找到一丝虚张声势,一丝犹豫,哪怕一丝对“反叛”这个沉重字眼的本能畏惧。

没有。

只有一片深海般的平静,以及平静之下,那股足以焚天煮海的意志。

“为什么?”陈新杰又问,声音干涩了些。

林誓辰沉默了片刻,缓缓道:“因为深渊还在,而议会已经在背后捅刀。因为将士还在流血,而权贵已经在分割利益。因为这个联邦,已经忘记了为何而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前方黑压压的战神殿军阵,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仿佛在对着所有人诉说:

“陈殿主,您镇守东海六十年,见过渔民被海盗屠戮,见过海兽摧毁村庄,见过无数将士葬身波涛。您告诉我,他们为何而死?”

“为了联邦?为了议会?还是为了……身后那些或许一辈子都不会知道他们名字的平民百姓?”

陈新杰的嘴唇抿紧了。

林誓辰继续道:“血神军团镇守深渊六千年,埋骨极北者不计其数。他们又为何而死?”

“为了千古东风的权力?为了议会的派系平衡?还是为了……这片大陆上每一个能够安睡的夜晚?”

他摇了摇头:“都不是。他们为的,是一个很简单的承诺——守护。”

“而现在,这个本应支撑守护的体制,正在亲手瓦解守护的力量。它病了,烂了,从根子上腐朽了。修补无望,唯有连根拔起,浴火重生。”

林誓辰看着陈新杰,一字一顿:“所以,我要反。”

“不是为权,不是为利,是为给这片大陆,争一个真正能够抵御灾厄、庇护众生的未来。”

“是为让将士的血,不白流。是为让‘守护’二字,不再成为被辜负的笑话。”

“倘若要战……便开武魂吧。”

平原上只有他的声音在回荡。

战神殿的士兵们,许多人的眼神开始波动。

他们都是军人,最懂得“守护”的分量。

林誓辰的话,像一把钝刀子,割开了他们心中某些被军令和体制所掩盖的东西。

陈新杰闭上了眼睛。

这位执掌联邦最高军事力量数十年的老人,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清晰的、近乎痛苦的神色。

皱纹在他脸上加深,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东海惊涛中沉没的战舰,星罗谈判桌上对方极限斗罗不甘的眼神,议会大厅里那些冠冕堂皇却各怀鬼胎的面孔……

还有那份,三天前放在他案头,来自“议会”的、要求他“不惜代价歼灭叛军”的密令,以及附带的、关于深渊通道近期能量波动异常的报告。

深渊未平啊……

可后方,已经迫不及待要清洗“不稳定因素”了。

何其荒谬,何其可悲。

他睁开眼,目光再次落在林誓辰身上。

这一次,少了几分审视,多了几分复杂的、近乎托付的意味。

“你可知,”陈新杰的声音沙哑,“你这一句‘要反’,前方是何等景象?”

“明都之后,传灵塔经营万年,底蕴深不可测。议会掌控各大魂师家族,关系盘根错节。”

“史莱克与唐门虽隐世,但立场未明。”

“你身后只有五千人,即便个个能以一当十,即便你力量通神……这仍是一条,九死无生之路。”

“我知道。”林誓辰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

“即便你侥幸成功,”陈新杰继续道,目光如炬,“打破旧秩序容易,建立新秩序难。六千年积弊,非一日之寒。”

“人心鬼蜮,利益纠缠,你如何保证,你建立的不再是另一个‘联邦’?如何保证,你不会变成另一个‘千古东风’?”

这个问题更尖锐,直指核心。

林誓辰沉默了更久。

“我无法保证。”

他坦然道,“没有人能保证未来。我能保证的,只有此刻的初衷,只有脚下的路。”

他目光越过陈新杰,投向远方明都的轮廓:“但我愿意去试,愿意去闯,愿意用这条命,去赌一个更好的可能。”

“总好过,坐在腐烂的巨物上,眼睁睁看着它把所有人拖入深渊。”

陈新杰看着这个年轻人,看着他那双清澈却坚定如磐石的眼睛。

许久,许久。

平原上的风再次吹起,卷动沙尘。

战神殿的阵列中,开始有轻微的骚动。

九大战神彼此交换着眼神,有人皱眉,有人叹息,有人手掌已经按在了兵器上。

陈新杰终于动了。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了身,面向身后的钢铁军阵。

一万八千名战神殿精锐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这位老殿主的目光缓缓扫过一张张或年轻、或成熟、或迷茫、或坚定的脸庞。

这些,都是他带出来的兵。

他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仿佛吸进了平原上所有的风沙与重量,然后,用尽全身力气般,吐出了三个字:

“……让开。”

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炸响!

“殿主?!”一名战神失声惊呼。

陈新杰没有回头,也没有解释,只是重复,声音更加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让开。”

九大战神脸色剧变,但他们看着陈新杰那微微佝偻却挺直如枪的背影,看着他灰发在风中颤动,终究……无人出声反对。

命令,以一种沉默而迅速的方式传递下去。

钢铁丛林开始移动。

厚重如墙的魂导装甲战车,缓缓向两侧平移。

整齐如林的魂师方阵,从中裂开一条通道。

士兵们收起武器,退向道路两旁,动作依旧整齐划一,却少了那份肃杀,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

一条笔直的、通往明都方向的通道,出现在林誓辰面前。

陈新杰依旧背对着他,站在通道的起点,灰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没有回头,只是用那沙哑的声音,说出了最后一句话,轻得几乎被风吹散,却又重得仿佛压上了毕生的信念与嘱托:

“随你吧……”

他顿了顿,肩膀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不要让平民……失望。”

林誓辰望着老者萧索却挺拔的背影,望着那条沉默让开的通道,望着通道尽头那座巍峨的巨城。

他缓缓抬起右手,横置胸前——那是血神军团的军礼,也是战士之间最高的敬意。

然后,他迈开步伐前行。

身后,五千暗红色的洪流随之启动,如一道决绝的血箭,射向那座象征着旧秩序心脏的城池。

战神殿的士兵们肃立两旁,目光复杂地注视着这支与自己擦肩而过的队伍。

他们看到那些暗红斗篷下的脸,大多年轻,却带着北境风霜刻下的坚毅,眼中燃烧着一种他们熟悉又陌生的火焰——那是真正见过生死、并且愿意为之付出一切的火焰。

没有欢呼,没有咒骂,只有一种沉重的静默,在平原上弥漫。

当林誓辰经过陈新杰身侧时,两人都没有再看对方一眼。

错身而过。

一个向南,一个向北。

一个走向烽火与未知的未来,一个留在原地,承担今日放行的所有后果。

直到最后一骑也穿过通道,战神殿的阵列才缓缓合拢。

陈新杰依旧站在那里,望着南方,望着那支逐渐缩小的队伍,望着明都上空开始隐隐聚集的阴云。

“殿主,”关月走到他身侧,低声道,“议会那边……如何交代?”

陈新杰默然良久,才淡淡道:“如实禀报。就说……我陈新杰无能,拦不住。”

第一战神苦笑:“千古东风那边,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他?”

陈新杰嘴角扯起一丝讥诮的弧度,眼中却一片冰凉,“让他来找我。我倒要看看,这位塔主,有没有胆子,先跟我战神殿碰一碰。”

他转身,步伐依旧沉稳,只是背影,在落日余晖下,显得格外孤独而苍凉。

“传令,”他头也不回。

“战神殿所属,撤回明都外围第三警戒区。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动。”

“是!”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