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奠定一切的基石（1/2）
天斗城，锻造师协会……
牧野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汗珠滚滚，却瞬间被周围恐怖的高温蒸发。
他刚完成一组非人的肉体锤炼，正拿起一个能装十升水的巨大金属壶“咕咚咕咚”灌着特制营养液。
震华则在一旁的工作台前，戴着特制的目镜，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一小块闪烁着七彩流光的金属胚上雕琢的那些细密到肉眼几乎无法分辨的魂导法阵纹路。
空气里弥漫着金属、汗水与某种高能辐射混合的奇特气味。
“欸……老震。”
牧野把空壶“哐当”一声丢在地上，抹了把嘴，打破了工作室里只有的炉火轰鸣。
震华头也没抬，鼻子里“嗯”了一声，注意力全在指尖那微毫之间。
“你说，曹德智是极限斗罗对吧？”
“对啊。”震华手下动作未断，随口应道。
“千古东风也是极限斗罗对吧？”
“这不是废话么？”
震华摘下半边目镜，没好气地白了牧野一眼，“你到底要说啥？没看见我这儿正到关键处？”
牧野凑近几步，压低声音，脸上却带着一种“想不通”的困惑：“我就是想不明白，曹德智那怂包，会议室里被千古东风骑脸输出，资源说砍就砍，话里话外还敲打誓辰，他为什么不直接掀了桌子，干他丫的？！”
震华重新戴上目镜，继续工作，只是动作慢了些，声音透过防护传来，有些闷：“……你说有没有可能，人家曹军团长有其他想法？”
“什么想法？”
牧野瞪眼，“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看着自己手下被欺负，这叫有想法？这叫窝囊！”
震华这次彻底停下了。
他放下金属胚，转过身，正色看着牧野：“老牧，你以为曹德智跟你一样，是个脑子里只长肌肉的莽夫？”
“他是血一，是血神军团的大脑！他坐在那个位置上，要考虑的不仅仅是出一时之气。”
“掀桌子？然后呢？跟千古东风在议会总部大打出手？把联邦最高议会变成极限斗罗的角斗场？”
震华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先不说胜负如何，影响呢？血神军团立刻就会被扣上‘叛乱’‘军阀’的帽子！千古东风巴不得他这么做！”
“到那时，别说资源了，恐怕立刻就是大军围剿，血神军团腹背受敌，深渊那边怎么办？极北防线还要不要？”
牧野张了张嘴，想反驳，但似乎也意识到其中的利害，闷哼一声：“那……那就这么算了？”
“算了？怎么可能。”
震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曹德智把会议记录和风险评估送出去，一份给陈新杰，一份给林誓辰……这本身就不是‘算了’的态度。”
“他是在传递信号，是在借力，甚至可能……是在逼某些人表态或者做出选择。”
提到林誓辰，两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了下来。
工坊里只有地心熔炉永恒不息的咆哮声。
空气中那股无形的压力，似乎比刚才谈论曹德智时更加沉重。
林誓辰在极北展现的力量，已经超出了他们这些站在大陆顶端的强者所能理解的范畴。
牧野回想起自己通过特殊渠道看到的模糊影像片段，那是用极高代价从战场边缘记录下的零星画面。
仅仅是影像残留的气息，都让他这个以肉体强度著称的极限斗罗感到皮肤刺痛，灵魂深处传来警兆。
“那小子……”
牧野最终干巴巴地开口，声音带着一种罕见的艰涩，“他到底……到什么地步了？”
震华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工坊一侧，那里有一个被多重结界封印的柜子。
他打开柜子，取出一个非金非玉的盒子，打开后，里面静静躺着一小块指甲盖大小、仿佛凝聚了最深沉夜色的晶体碎片。
碎片边缘，萦绕着一丝极淡、却让周围空间都微微扭曲的寒意。
“那是什么？”
震华沉默许久，“这是冷遥茱送过来的东西，桌子上那块也是。”
“她让我看看这些材料适不适合誓辰。”
震华凝视着这块碎片，眼神无比复杂，有狂热，也有一丝……茫然。
良久，震华缓缓合上盒子，重新施加封印，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见。
“我已经无法用已知的任何体系去衡量他了。老牧，我们追求了一生的‘神匠’，追求的人体极限……在他面前，可能……”
他摇了摇头，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牧野也沉默了，这次是真正的、无话可说的沉默。
面对一种完全无法理解、无法企及的力量，任何基于过往经验的评判都显得苍白可笑。
又是长时间的寂静。只有炉火映照着两人凝重无比的脸庞。
突然，震华抬起头，眼中那丝茫然被一种决绝的光芒取代。
“但是，正因为如此……”
他转身，大步走回工作台，目光重新落在那块七彩流光的金属胚上，仿佛要看穿它的本质。
“正因为有他这样的存在，证明了前路未绝，证明了‘神级’并非虚妄……我这一生最后、最疯狂的想法，或许……真的可以试一试。”
牧野猛地看向他：“你是说……那个？”
“五字斗铠……不，或许该叫它，‘神铠’。”
震华的手指轻轻拂过那流光溢彩的金属表面，眼神炽热。
“用我能找到的、理解的一切最顶尖材料，融入我毕生对锻造、对法则的所有感悟，不计代价，不问成败，只为打造一套……或许能勉强承载、或者至少能稍稍靠近那种层次力量的‘铠甲’。”
“你疯了？那需要多少资源？成功率有多低？”牧野震惊。
“这不仅仅是我的意思，冷遥茱也是这样想的。”
“至于资源？”
震华嘴角扯出一个近乎冷酷的弧度，“千古东风不是在大肆搜刮、排挤异己吗？”
“唐门留下的暗线，我神匠震华积累的人脉和库存，还有你锻体宗压箱底的东西……全部拿出来！至于成功率？”
“就算只有万分之一，我也要赌一把。”
“为了这个大陆，也为了……我们锻造师，在这可能到来的、全新的‘神’之前，留下一点最后的、属于凡人的辉光。”
“誓辰那孩子，会在这个无神的时代站在神的位置上。”
……
天斗城郊外，一处看似普通的庄园地下，唐门秘密据点。
曹德智褪去了血神军团的戎装，换上了一身朴素的深蓝色长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这里。
他对面，坐着唐门副门主，多情斗罗臧鑫。
臧鑫的脸色同样不好看，唐门总部被毁，势力大损，他肩上的压力一点也不比曹德智小。
“情况你都知道了。”
曹德智没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题，将血神军团的遭遇和千古东风的动向更详细地告知臧鑫。
臧鑫默默听着，手指在椅背上轻轻敲击，眼神锐利：“千古东风这是要借着打压林誓辰和血神军团，彻底确立他在联邦的绝对话语权，甚至……为千古家族铺就万世之基。”
“我们唐门，早已是他眼中钉。”
“所以，不能再等了。”
曹德智看着臧鑫，语气斩钉截铁，“老臧，我决定，卸任唐门门主之位。”
臧鑫猛地抬头，眼中闪过震惊：“德智？你……”
“听我说完。”
曹德智抬手制止他，“我这个门主，常年镇守血神军团，对门内事务本就管得少，如今更是被钉死在极北。”
“唐门需要一位能真正带领它走出困境、重现辉煌的领袖，一位能凝聚人心、有无限潜力的新血。这个人，不在别处。”
臧鑫的眼神微微一动：“你是说……舞麟？”
曹德智点头，眼中流露出罕见的期许和决断：“唐舞麟。他的天赋、心性、际遇，已经证明他注定不凡。”
“更重要的是，他与史莱克、与星罗帝国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是我们唐门，也是这个大陆破局的关键钥匙之一。”
臧鑫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唐舞麟的潜力，但骤然将如此重担压在一个年轻人肩上……
“这不是把他架在火上烤吗？而且，门主更替，尤其是在这种时候，门内恐怕……”臧鑫忧虑道。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
曹德智语气低沉而有力，“我的卸任，可以低调进行，甚至暂时不完全公开。”
“但你必须开始，以副门主和我的名义，全力培养、支持唐舞麟，让他尽快接触、理解并真正肩负起唐门的核心传承与使命。”
“资源、情报、人脉，一切向他倾斜。”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老臧，光有新的领袖还不够。”
“唐门要想真正重现世间，不再躲躲藏藏，需要一个光明正大、站稳脚跟的‘起点’。”
“血神军团那边被千古东风看得太死，联邦内部也被他经营得铁板一块。我们需要一个新的‘着力点’。”
臧鑫眼中精光一闪：“你的意思是……”
“星罗帝国。”
曹德智吐出四个字，“千古东风不是拿星罗帝国当借口削减血神军团的资源吗？”
“那我们就把这件事做实。星罗帝国对联邦，尤其是对传灵塔主导的诸多条款早有不满，国内魂师力量也渴望整合崛起。唐门万年传承，在星罗并非没有根基和声望。”
“你是想……让唐门在星罗帝国，光明正大地重建总部？”臧鑫呼吸微微急促。
“不仅仅是重建总部。”
曹德智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厚厚的地层，看到了遥远大陆的南方。
“我们要帮助星罗帝国，建立至少要让他们有自保和谈判的底气。”
“让星罗帝国，成为牵制千古东风、平衡大陆势力的重要一极。同时，也是为唐门，为所有不满千古东风倒行逆施的人们，保留一块希望的根据地。”
臧鑫彻底明白了曹德智的布局。
这已不仅仅是唐门内部的权力交接，而是一盘涉及整个大陆未来格局的大棋。
血神军团在极北硬扛深渊和千古东风的压力，曹德智卸任门主之位，推唐舞麟上前台，同时将唐门复兴的希望与星罗帝国的崛起捆绑……
“风险极大。”臧鑫沉声道。
“但已无路可退。”
曹德智站起身，望向北方，那是血神军团的方向，“千古东风在逼林誓辰，也是在逼我们所有人。”
“要么在沉默中被肢解、边缘化，要么……就拼死一搏，撬动这潭死水。唐门万载荣耀，不能断送在我们这一代手中。”
“老臧，你立刻着手安排两件事：一是与舞麟的深度交接与扶持计划；二是秘密派遣最可靠、最精锐的团队，携带唐门核心传承副本与部分资源，潜入星罗帝国，等待唐舞麟，开始前期铺路工作。”
臧鑫也站了起来，脸上再无犹豫，只剩下属于唐门副门主的决绝与担当：“我明白了。门主……德智，保重。极北那边，顶住。”
“在我卸任之前，我会去一趟冰火两仪眼。”
“你需要什么？”
“给林誓辰拿一些他也许会需要东西，念着这份情的话，未来他或许……”
曹德智没有说完，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再多言，身影缓缓融入阴影之中，消失不见。
……
极北前线，深渊通道边缘
林誓辰站在临时搭建的瞭望塔顶端，俯瞰着下方那道横亘在冰原上的巨大裂口。
裂口中不断涌出紫黑色的雾气，那是深渊气息与斗罗世界法则碰撞产生的异象。
通道已经初步稳定，比最初扩大了三倍有余。
深渊生物如潮水般涌出，但在血神军团构筑的三道防线前，又像撞上礁石的浪花般粉碎。
深渊的能量层级在缓慢但持续地提升，那些最初只相当于三环、四环魂师的低阶深渊生物，如今已开始出现堪比魂帝、魂圣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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