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一个声音,一个意志,一个方向(1/2)
战神殿……
“砰!”
“你说什么?!”陈新杰一脸惶恐的大吼而出。
关月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将一份机密文件放在他的面前,“你自己看看吧。”
“林誓辰一个人,彻底杀死了两位封号斗罗级别的帝王,还击退了一名准神!”
“深渊搭建起的通道被他一剑夷平!”
陈新杰那双能看透万里波涛的眼眸,此刻死死盯着那枚留影石,瞳孔深处是难以置信的惊涛骇浪。
“击退准神……夷平通道……”
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
他猛地抬头,看向关月,眼中锐光逼人,“情报确认过了?不是能量乱流误判?不是深渊的诡计或者某种自爆?”
关月罕见地收敛了所有随意,神色凝重至极:“我亲自反复核验了三遍。血神军团那边残留的能量图谱,曹德智在千古东风开会间隙,用最高密级通道单独发给了我一份。”
“还有前线几个隐蔽观测点捕捉到的碎片影像。”
他手指隔空一点,魂导器光芒大盛,投射出一幅幅令人心悸的画面:
——冰原上,两股截然不同却又完美交融的璀璨剑光洪流,撕裂暗影,将庞大的黑暗女神虚影彻底贯穿、蒸发。
——紧接着,那融合后更显磅礴神圣的光流,如同跨越空间般,精准灌入数十里外那道狰狞的深渊裂口。
裂口在光芒中剧烈扭曲、收缩,仿佛被灼烫的伤口,最终在一声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哀鸣中,暂时“愈合”,只留下大片焦黑、能量混乱的空间疤痕,以及无数被净化、湮灭的深渊生物残骸。
——最后的画面,定格在冰原巨坑边缘,那个被阿如恒和司马金驰搀扶着、几乎失去意识却依旧紧紧握着黄金圣剑的黑发青年侧影。
他身边,金发少女的虚影正在缓缓淡去,但那惊鸿一瞥的威严与神圣,足以铭刻进任何目睹者的灵魂。
画面结束,静修室内一片死寂,只有魂导器光芒熄灭后残留的细微能量滋滋声。
陈新杰缓缓坐回座位,胸膛微微起伏,刚才的失态被他强行压下,但眼中翻腾的巨浪并未平息。
他沉默了近一分钟,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
“不是误判……那光芒的本质……超越了我所知的绝大多数极限斗罗层次的力量。尤其是最后贯穿通道的那一下,带有‘概念’层面的‘封闭’与‘净化’……这绝非单纯的魂力所能及。那个金发少女的虚影……”
“初步分析,疑似某种极高阶的、具备自我意志的召唤单位或武魂真身异变,能量性质与林誓辰同源,但更加古老、纯粹,位格极高。”
关月接口道,指尖青光流转,在空气中勾勒出几个复杂的能量结构模型,“与已知的任何一种武魂、甚至与传灵塔那些顶级魂灵都迥异。唐门和本体宗的传承里,也从无记载。”
“牧野的徒弟……”
陈新杰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节奏缓慢而沉重,“八十七级魂斗罗,本体宗底子,还有这……这匪夷所思的‘召唤’之力。”
“千古东风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这小子能和准神掰手腕!如今大陆上,除非极限斗罗齐出,否则没人杀得死他!”
关月犹豫一瞬后开口:“如果……永恒天国真在他手上…?”
陈新杰动作一僵。
是啊,之前的推断都在把这个结论往他身上推。
如果真是他拿着呢?
以他现在的实力:八个魂环有六个红色,一个金色,一个彩色。
三字斗铠,融环释放而出的光炮,还能召唤,而且现已知这小子至少都有四块魂骨。
预判级别的直觉,还有……那黑红相间的另一种状态!
陈新杰的手指停顿在桌面上。
他抬起头,与关月目光相撞。
两双历经风雨、洞悉世事的眼眸中,映出相同的决断与凝重。
“不能再等议会的扯皮了。”
陈新杰的声音恢复了海神军团元帅的冷硬,“千古东风刚愎自用,议会的多数人只会权衡利益,恐惧不受控的力量。但林誓辰……他现在是能左右大陆局势的支点。他对联邦的态度,必须明确。”
“你想亲自去?”关月立刻领会。
“勘察深渊通道真实状况,评估残留威胁,是战神殿分内之责。”
陈新杰站起身,墨绿色的军装无风自动,一股渊渟岳峙般的气势自然散发,“至于偶遇功臣,慰问探查,合情合理。”
关月嘴角勾起一丝了然的弧度:“极北之地能量乱流未平,空间脆弱,确实需要极限斗罗层级压阵,以防不测。我同去。”
两人不再多言。
战神殿最高决策者的行动效率极高,片刻后,两道流光自战神殿深处悄然升起,敛去绝大部分气息,朝着北方天际疾驰而去。
……
数日后,极北核心战区边缘。
原本一望无际的冰原,此刻仿佛遭受了神祇的鞭挞。
巨大的坑洞、纵横交错的深刻剑痕、被高温琉璃化的冻土、以及大片大片仿佛被“漂白”和“净化”后残留着神圣余韵的黑色污染区,共同构成一幅末日与新生交织的诡异画卷。
空气中,稀薄却极其精纯的黑暗与光明能量粒子仍在互相湮灭,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陈新杰与关月悬浮在半空,神情比在战神殿看到影像时更为肃穆。
亲身至此,他们才真切感受到那一战残留的威能是何等骇人。
尤其是那道横贯数十里、被强行“愈合”的深渊裂口处,空间依旧不稳定,时而扭曲,散发出令他们这等强者都心悸的排斥感。
“在那里。”关月目光如电,投向西北方一片相对完整的冰崖下方。
那里有微弱的、但本质极高的生命与光属性气息,如同风暴眼中唯一宁静的烛火。
两人收敛气息,缓缓降落。
冰崖背风处,一个简单的临时营地。
阿如恒如同一尊铁塔,抱着手臂站在外围,铜铃般的眼睛警惕地扫视四周。
司马金驰则靠在一块冰岩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斩龙刀的刀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显然伤势未愈。
营地中央,一堆用特殊魂导器维持的篝火静静燃烧。
林誓辰靠坐在火边,双目微阖,气息微弱而紊乱,胸口散发的微光照亮了他略微苍白的面孔。
他身边,并没有那金发少女的虚影。
察觉到有人接近,阿如恒和司马金驰瞬间绷紧身体,魂力波动隐现。
但当看清来者面容时,两人都是一愣,随即微微躬身行礼:“陈殿主,关副殿主。”语气恭敬,但戒备未消。
陈新杰摆了摆手,目光落在林誓辰身上:“不必多礼。我们为勘察战场而来。林小友伤势如何?”
林誓辰缓缓睁开眼睛。
他的眼神依旧清澈,但深处是难以掩饰的疲惫,甚至有一丝空洞,仿佛灵魂的一部分随着那场爆发而透支。
他看向陈新杰和关月,没有起身,只是轻轻颔首:“有劳陈殿主、关副殿主挂心。暂无大碍,只是消耗过度,需要时间恢复。”
他的声音沙哑,却平静无波,听不出太多情绪。
关月上前一步,温和道:“血神军团乃至整个北境防线的将士,都要感谢你。你做的,远超‘功劳’二字。战神殿已收到最详细的战报。”
他话锋微转,似随意问道,“只是那最后一击,力量性质特殊,前所未见。联邦议会那边,怕是会有不少‘好奇’。”
陈新杰接过话头,目光如深海,平静却带着无形的压力:“千古东风主持的会议上,已有人提及你的危险性。”
“当然,战神殿相信前线将士的英勇与牺牲,也相信你作为牧野高徒的本心。但议会需要‘解释’,尤其是对超出常规认知的力量。”
这话说得直接,甚至有些尖锐,却恰恰符合陈新杰的身份和此刻“代表部分联邦意志前来询问”的立场。
他在试探,试探林誓辰对联邦议会、对千古东风那帮人的态度,也在试探林誓辰会如何定义自己的力量。
篝火噼啪作响。
林誓辰沉默了片刻,手指拂过膝上的剑柄。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陈新杰和关月,那眼中的疲惫似乎被某种更深沉的东西压下。
“解释?”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深渊跨界而来时,议会可曾给前线将士一个‘解释’?准神威压降临,冰原将士濒死时,可有人送来‘解释’?”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落在寂静的冰原上。
“我的力量,源自传承,源自守护,也源自……复仇。”
他顿了顿,眼中似乎闪过一抹冰冷的金芒,“至于超出认知,这世界超出认知的事情还少吗?深渊本身,就是最大的‘超出认知’。”
他看向陈新杰,直接反问:“陈殿主,战神殿镇守大陆,想必清楚,当威胁迫在眉睫时,是追根问底重要,还是握紧手中能退敌的力量重要?”
“议会?”
“我不理解其存在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阿如恒和司马金驰不动声色地挪动了半步,周围零零散散的士兵也在靠近。
陈新杰的脸色变了,他听懂了。
林誓辰不喜欢现在联邦的模式!他恐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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