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迟来的正义，还能算正义吗？（1/2）
大错特错？
还有——“自从出了朱皇帝，十年倒有九年荒。”
这句凤阳花鼓的词语，或许在原本历史中……很多人说的假的，野史内容。
但今日，洪武时期走了一条鞭法后，朱元璋这个人急着集权，那么他的急切让当下就发生了巨大变化。
没钱，朝廷就是要钱！
朱元璋时期，什么世家，什么权贵，什么百姓。
在朝廷管你要钱的时候，那是公平至极，没钱，你就给我想办法拿钱！
所以，这词在这个时候出现，那绝非是意外。
朱元璋看着磕头的朱标，沉默着。
脑海中刚刚阿普站原地唱的词汇，远比任何话语都对他有冲击力。
凤阳……
人称龙起之地。
也是他朱元璋的家乡！
是他朱重八出生的地方，是他当年讨饭要饭，看着父母兄弟一个个饿死的地方。
也正因如此，他才在当了和尚后，为了活下去……起兵造反，推翻元朝，才建立大明！
他朱元璋所作所为，除了让自己站起来或者，不更是为了让凤阳的百姓，让天下的百姓，不再过那种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吗？！
可现在...
他们竟然在怨他？！
朱元璋的手死死攥着城楼栏杆，指甲都快抠进木头里。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那张历经沧桑的脸上写满了震惊、愤怒、痛苦。
还有一点必然会出现的迷茫。
良久。
“标儿啊...”
朱元璋的死死看着他，即使现在这般了，还是一脸镇定：“大错特错....呵！那你就确定你说的都是真的？”
“凤阳真的成那样了？”
朱标跪在地上，额头的血顺着脸颊流下，可他猛地抬头看来。
“父皇，儿臣不敢欺君。凤阳现在的情况，绝对比这凤阳花鼓唱的还要惨！”
“儿臣在带兵回京途中，已经派人去实地查过，那里的百姓...真的在卖儿卖女，真的在背着花鼓四处乞讨！”
朱元璋身形还是不由一晃，差点站不稳。
身边的太监连忙扶住他，可他却猛地甩开：
“滚开！”
他转头看向身后那些跟随自己多年的老臣，眼中带着一丝质问：
“你们！你们知不知道凤阳的事？！”
“为什么不告诉朕？！为什么？！”
那几个右侧的死忠大臣脸色煞白，跪倒在地，颤声道：
“陛下...臣...臣不敢...”
“不敢？！”朱元璋怒吼，“是不敢，还是不想？！”
“你们是怕朕知道真相后，会怪罪你们办事不力？！”
“还是你们根本就不在乎百姓死活，只想着保住自己的乌纱帽？！”
几个大臣被骂得抬不起头，只能不停地叩首请罪。
胡惟庸在左侧，脸上别说震惊，别说感情了，完全一丝波动都没有。
甚至，他就仿佛在看着朱元璋，在看戏！
洪武皇帝会不知道这件事？
不可能！
朱元璋此刻看着这些人，心中是涌起一股深深的悲哀。
可内心之复杂很难评价……但同时，他又不得不承认，今日这事被自己的太子捅出来后，就不能作罢了。
看着右侧这帮臣子，老朱也没有任何的满意之色。
他信任的这些人，太懂他了，知道不能提及凤阳问题，所以倒现在都没有一个敢出来说什么真话。
而那些敢说真话的人...
朱元璋的目光落在左侧那密密麻麻的官员身上。
那些人，此刻都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
可正是这些人，今日敢站出来去支持太子，去支持改革！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缓缓走下城楼。
他的脚步很沉，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所有人心上。
百官们看着皇帝走下来，一个个心跳如鼓，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朱元璋走到广场中央，站在朱标面前。
父子二人对视，空气仿佛凝固了。
又是良久。
朱元璋突然开口：
“标儿，凤阳的事...朕啊，要亲自查……”
朱标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父皇，您...”
“但是！”朱元璋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在查清楚之前，朕不会下罪己诏，也不会废一条鞭法！”
“因为朕要知道，到底是朕的政策错了，还是
说完，他转身看向百官：
“传朕旨意！”
“即刻！派钦差前往凤阳，彻查当地官员执行一条鞭法的情况！”
“凡是贪赃枉法、欺压百姓者，一律就地正法，诛连九族！”
此话一出，洪武时期比其他朝代唯一牛逼的地方就出现了。
一旦出现贪污案，一旦事情闹大，朱元璋身上有各种各样毛病，但只要涉及这种关乎底线的问题，那是彻查！
全部人头落地啊！
“另外！”
朱元璋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冰冷：
“凤阳啊，那些跟着朕起家的老兄弟们，他们的家族，也要一并查！”
“朕不管他们是谁，不管他们跟朕什么关系！”
“只要查出敢欺压百姓，敢中饱私囊，一个都别想逃！”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震惊了！
凤阳那些权贵，可都是当年跟着朱元璋打天下的老兄弟！
汤和、周德兴、郭英...这些开国功臣的家族，都在凤阳！
朱元璋这是要对自己人下手了？！
可朱元璋的表情却无比坚定。
他心里清楚得很。
凤阳之所以会变成这样，那些老兄弟的家族绝对脱不了干系！
当年他登基后，为了照顾这些跟着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给了他们无数赏赐，封了爵位，分了田地。
甚至默许他们在凤阳当地“稍微”占点便宜。
毕竟都是一起讨过饭、打过仗的兄弟，朱元璋都不忍心对他们太狠。
可他万万没想到！
这些人竟然会如此变本加厉！
竟然会把凤阳的百姓逼到卖儿卖女、背着花鼓乞讨的地步！
朱元璋真的不知道凤阳情况吗？
野史中都有说法，老朱对自己家乡好啊，对凤阳的乡亲也好啊。
但他的好，完全建立在凤阳地界，他的老兄弟，他的权贵们，同时也是最多，受到福报更多。
一丝丝让他们占到便宜的决定，对百姓其实无异于灭顶之灾的放纵。
所以说白了，朱元璋是发现事情大了，因为他的一条鞭法加速了地方的变化。
他朱元璋可以对不起任何人，唯独不能在这时，开国五年就对不起凤阳的百姓们！
因为那里，埋葬着他的父母，他的兄弟！
那里的每一寸土地，都浸透着他朱重八的泥腿子崛起时一切血泪！
“来人！”
朱元璋猛地转身，看向身后的侍卫：
“传朕口谕，调集亲军府侍卫，即刻前往凤阳！”
“给朕查！狠狠地查！”
“但凡查出贪赃枉法、欺压百姓者，不论是谁，格杀勿论！”
“是！”
侍卫们领命而去。
朱元璋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痛苦。
他知道，这一查下去，必然会牵连无数人。
那些跟着他打天下的老兄弟，他们的家族，恐怕要遭殃了。
可他顾不了那么多了！
再不查，他朱元璋因为朱标这一手，名声就彻底臭了！
朱标也终于松口气，他爹，走出了关键的一步。
虽然还没有下罪己诏，虽然还没有废一条鞭法。
但至少，父皇愿意去查，愿意去面对真相了！
这就是希望！
至于当下。
李魁突然出列，拱手道：
“陛下，既然决定要查，臣看今日都如此了……我看莫不如，直接去往凤阳，以凤阳的问题决出今日之争，所谓的结果！”
朱元璋当时身体一颤，若说站队是逼着朱元璋看清大义还在不在他老朱手里，皇帝手里。
那么李魁此刻的建议，却是逼着他去凤阳看看情况，用情况说话。
“……”朱元璋死死看着李魁，看着所有人。
但其实说到底，洪武的玄武门之变并非争强好胜为了上位，为了杀人夺权，这更像是一场理念之争。
许久。
“哼，李魁啊李魁……好！”
“来，朕随你，不日，启程凤阳！今日之争必有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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