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指鹿为马？不，忠诚，还是TM要忠诚！（1/2）
站队就是目前这帮人必须要做的！
李魁此话说完，刘伯温也忍不住了，他更听懂了李魁之意。
立刻走出来，仰头看着城楼，看着前方广场的诸位大臣们。
“李少保所说没错！”
“看看你们身上这身官袍，摸摸你们头上的乌纱！那是万民供养，是天下托付！”
“可诸位尔等用它做了什么？用它来歌功颂德，用它来明哲保身，用它来在陛下天威下噤若寒蝉！”
“那太子殿下今日不惜身负谋逆恶名，剑指皇城，为的是什么？难道是为了他东宫那点权柄吗？”
“他是为了东南沿海渔户碗里能多一勺饭，为了西北旱区枯井边能多一口水，为了那因道路不通、疫病蔓延而整村整户死绝的冤魂能闭得上眼！”
“你们以为今日只是天家父子争执？”
“错了！这是生路与死路之争！诸公同僚，某刘基今日也把话放在这里，史书工笔，最是公道！”
“今日这奉天门前，这朗朗乾坤之下，你们每一个人，是站，是跪；是言，是默；是挺身而出，还是缩首旁观……都将被记得清清楚楚！”
“你们的名字，要么写在‘从龙革弊、再造神州’的丹书青史之上，受万代香火敬仰。”
“要么，就刻在‘固守陈腐、坐视民毙’的耻辱柱上，遭千秋唾骂！”
李魁当时转头看向刘伯温，二者罕见的对视一眼，相视一笑。
那么！
“诸公！”
李魁率先走到中间位置，手指向一旁。
“今日，便是大明朝野洗尽污浊之分水岭，是做百姓的父母官，还是做陛下的守户犬？”
“你们！还要沉默到几时？！”
他率先迈步走向左方。
李魁的话音落地，整个奉天门前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身着官袍的文武百官们，此刻一个个脸色煞白，浑身僵硬得如同雕塑。
站队？
这他妈是站队吗？
这是要命啊！
户部侍郎王继文的手在袖中紧紧攥成拳头，他的额头上冒出细密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浸湿了官袍的领口。
他想起了自己家中年迈的老母，想起了刚刚出生的孙儿，想起了世代为官的家族祖训——明哲保身，不参与天家纷争。
可现在，还有保身的余地吗？
王继文偷偷抬眼，看向城楼上的朱元璋，又看向广场中央那个昂首挺胸的李魁，心中如同被两股巨力撕扯，痛苦得几欲呕血。
站到太子那边？
万一太子败了，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站到皇上这边？
可李魁和刘伯温说的也没错，太子所做所为，确实是为了天下百姓！
更何况——
王继文的目光落在朱标身后那两千精骑身上，看着那些森寒的刀剑，喉咙滚动了一下。
万一太子真的成了呢？
万一他真的成了第二个李世民呢？
那自己今日若是站错了队，不也是死路一条？
不止是王继文。
现在的变化，直接就可以理解为，叶言这双大手让站队变成最关键的第一步。
奉天门前的数百名官员，几乎每个人都在经历着同样的煎熬。
怎么站？
站错了怎么说？
刑部尚书杨洪的双腿都在微微颤抖，他是武将出身，参与过无数次生死搏杀，可此刻面对的这个选择，却比战场上的刀剑更加可怕。
因为战场上的敌人看得见，摸得着，可现在这个局面，根本看不清谁输谁赢！
礼部侍郎陈亮则是紧紧咬着牙关，心中不断告诫自己要冷静，要冷静！
可他的大脑一片混乱，根本都无法做出决断。
李魁和刘伯温的话就像是两把尖刀，直接插在了他的心口上。
“是做百姓的父母官，还是做陛下的守户犬？”
这句话，字字诛心！
百官都是如此，有的人尚且还敢自诩清廉，自诩爱民！
可此刻，他们却不得不面对一个残酷的事实！
很多人确实在很多时候，为了保住官位，为了不触怒洪武皇帝，选择了沉默，选择了妥协。
那些本该上报的灾情，压了下来。
那些本该弹劾的贪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们很多人都骗自己、告诉自己，这是为了大局，为了稳定。
可现在，李魁和刘伯温把他的遮羞布狠狠撕了下来！
大局？稳定？
那些饿死的百姓，那些被倭寇劫掠的渔民，那些因为海禁而家破人亡的商人，他们算不算大局？他们算不算稳定？
那么此刻，心中的忠君和爱民理念，竟然毫无悬念的成了对立的选择！
该怎么办？
可在众人煎熬之际，城楼上的朱元璋，却突然笑了。
好啊！
好得很！
他没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给了他这样一个机会！
朱元璋是什么人？
他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枭雄，是靠着一刀一枪打下大明江山的开国皇帝！
他最擅长的，就是借势而为！
此刻，太子逼宫，李魁和刘伯温逼着百官站队，这看似是对他这个皇帝的挑战，可同时，何尝不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一个可以彻底看清朝堂上每一个人真面目的机会！
一个可以像当年秦朝赵高指鹿为马一样，测试出谁忠谁奸，谁可用谁该杀的机会！
朱元璋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猛地一拍城楼的栏杆，声音洪亮地响彻整个广场：
“好！既然李魁、刘伯温你们要百官站队，那朕今日就成全你们！”
“来人！”
随着朱元璋一声令下，数十名亲军侍卫迅速从城楼两侧涌出，他们手持长刀，面无表情，径直走到广场中央，在李魁所指的左右两侧，各自列队站定。
朱元璋指着左侧，声音冰冷：
“左边！站的是支持太子改革，认为朕有错，认为朕该下罪己诏的！”
他又指着右侧：
“右边，站的是认为朕没错，认为太子此举乃是大逆不道，该当严惩的！”
说完，朱元璋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过每一个官员的脸，声音陡然拔高：
“现在，你们自己选！”
“朕就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一炷香之后，凡是还站在中间没有做出选择的，就地格杀，诛连九族！”
轰！
诛连九族？！
一炷香？！
这他妈不是站队，这是在玩命啊！
王继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的双腿几乎支撑不住身体，差点直接瘫倒在地。
杨洪则是倒吸一口凉气，额头上的冷汗如同雨下。
所有人都慌的一塌糊涂。
这就不是指鹿为马，这是比指鹿为马更狠毒百倍的手段！
因为赵高指鹿为马，至少还有一个标准答案——鹿就是鹿，马就是马。
可现在呢？
现在根本没有标准答案！
站到太子那边，万一太子败了，就是死！
站到皇上这边，万一太子赢了，也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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