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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刘伯温看穿一切,朱标最后的抉择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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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徐达大军兵临城下,整个成都战场气氛骤变,剑拔弩张之际,谁也没有注意到,两个风尘仆仆作游学先生打扮的中年人,混在因战火而流离失所试图涌入城中避难的百姓队伍里,他们通过了叛军严苛却并非一味拒斥的盘查,悄然进入了成都。

正是卸去官袍的刘伯温与最终决定跟随而来的宋濂。

入城的过程本身,就给了两人极大的震撼。

盘查的兵士虽神色警惕,言语却并无骄横之气,仔细询问来历、查验行李,对真正的流民,反而会指引去往政务处的安置点登记领粥。

没有索贿,没有刁难,这与他们印象中任何一座大明城池的城门守军都截然不同。

“伯温兄,你看这……”

宋濂当时都一脸诧异,忙指着那些井然有序排队接受检查的百姓,以及那些虽然忙碌却并不扰民的士兵。

“这哪里像是贼巢?倒比许多州县府城的秩序还要好些。”

刘伯温轻轻点头,何止是好些,须知当下还在打仗,可叛军对于流民是毫无估计的接待,甚至分配粮食。

光这一点,朝廷都做不到。

他又抬头看向城墙上那些深蓝色的身影,以及墙上张贴的安民告示和招工启事。

告示上的字迹绝对不算优美,却清晰工整,内容更是直白易懂,无非是安抚民心、告知政策、鼓励生产。

那种扑面而来的务实气息,就与他熟悉的官样文章大相径庭。

两人随着人流,漫无目的地在城内行走。

街市上虽不如往日繁华,却也没有战乱常见的破败萧条。

哪怕是战争在继续,店铺大多也关门,可仍有零星摊贩在售卖必需品,价格似乎受到了管制,未见哄抬。

更令人惊奇的是,随处可见臂缠红袖标的人员在巡逻维持秩序,或是组织民夫修缮被战火损毁的房屋,或是引导新入城的流民前往指定区域。

“以工代赈……伯温兄,他们可并不是说说,竟能执行到如此细致的地步?”

宋濂一路看着民夫在士兵和文员的指挥下,清理废墟、搬运建材,动作麻利,脸上虽有疲惫,却无怨怼,不由得喃喃自语。

他是大儒,深知赈济之难,往往流于形式,或成为胥吏中饱私囊的良机。

而此地所见,效率之高,秩序之井然,远超想象。

刘伯温并无回应,则是站在一处张贴着公告的木牌前驻足良久。

这上面的字格外吸引他,只见上面罗列的条款,清晰的写着——“官兵平等”、“土地均分”、“废除苛捐杂税”、“兴办社学蒙学”、“保障工匠权益”等等。

这些东西,完全和朝廷走的是截然不同的方向,甚至说正好相反。

刘伯温看了许久,最终却关注符合当下的一点。

“景濂,你先看这条,‘战时功勋,不以斩首计,而以协同、勇毅、护民为先,战后评议,公之于众’。”

这一条,宋濂马上过来查看,一看之下就忍不住抨击。

“荒谬!军功以斩首计,自古皆然,方能激励士卒用命。如此模糊标准,何以服众?”

“这简直是胡闹!”

对的,在宋濂眼中,自古的制度如何变?

变成这样就是在离经叛道!

宋濂的声音也有些大了,引得旁边几个路过、看似小吏的人侧目。

刘伯温马上拉了他一笑,回头笑着对那些人示意。

也不管其他人到底在乎不在乎自己两人,他依旧指着条例,说着他的看法。

“景濂啊,你先别计较哪个,你是只道‘不以斩首计功’荒谬,可你曾想过,为何自古以斩首计功呢?”

宋濂一愣,下意识回答:“自然是为激励士卒奋勇杀敌,明确赏罚,此乃驭兵之道!”

“不错,是驭兵之道。”

刘伯温缓缓点头,负手而立,两个人继续在城内行走。

“但此道也有一大弊,你可曾深思?斩首计功,易催生冒功、杀良,士卒为求首级,往往不顾阵型、不恤同袍,甚至追击残敌而贻误战机。”

“更甚者,一旦战事不利,为保首级数目,将领可能讳败为胜,或互相倾轧。此术,激励的是个人的贪欲和恐惧,而非……整体的胜算与同袍的情谊。”

宋濂不认可。

“伯温兄,话虽如此,然横行千年此法必有其道理。”

“道理?”刘伯温却摇头一笑,他直接就说,“你所谓的道理是什么?”

“你要看清楚,此法叫以协同、勇毅、护民为先,战后评议。”

他指向尚且依旧在战斗的城墙上士兵,以及他们这帮夜里还能被接纳的其他流民百姓。

“此法关键就如同我们此刻,叛军依旧要的是百姓,也或许是你嘴中要说的民心?”

宋濂确实要说这句,但刘伯温比他聪明的多。

“景濂啊,姑且不论民心是否被收……你看看这最后一句,战后评议,公之于众!叛军是将赏罚置于众人监督之下,极大减少了上官徇私的可能。”

“此术,激励的是集体的荣誉和责任感,是将数万士卒真正熔炼为一支军队的魂!”

刘伯温能在历史中看破通货膨胀道理,他自然也能看明白这一点。

可惜的是,他这一番关于军功新制的剖析,却未能完全说服恪守正统的宋濂。

但至少,二人也不再议论这一点,只是沉默的继续走下去。

城内的紧张不用多说,可秩序依旧在保证。

他们更看到,当地明明被叛军攻破、管理的百姓,他们甚至愿意上城墙与之一同奋战。

这种东西,宋濂都无法理解。

但刘伯温就一句话。

“利益推动人心,景濂,你认为呢?”

刘伯温看出背后是有百姓也愿意跟着战斗的理由,宋濂一时不语。

良久后。

“伯温兄,纵使你言之有理,此间或有其章法……然眼下徐大将军旌旗已至城外,大军压境,与那刘錡已成夹击之势!”

“此城已是危如累卵!太子殿下深陷其中,已是天大祸事,而蓝玉他……”

说到这里,刘伯温突然轻笑一声,两人看向了城墙处,蓝玉的身影格外显眼。

这可让宋濂说到此处,几乎有点难以启齿。

“哼!他竟在为叛军效力,指挥若定!而此事若传回南京,传入陛下耳中,这是诛九族的大逆之罪,他蓝玉怎能如此糊涂?”

是的,这一点完全是无法理解。

然刘伯温却又一笑,他总能突破时代的界限,如同他能看出烂印宝钞带来的弊端一般。

“糊涂?景濂,你当真以为,蓝玉是在糊涂之下,才做得这‘叛军’将领?”

“难道不是?”宋濂急了,指着那边蓝玉身影就说,“他身为朝廷大将,太子舅父,身受国恩,岂能不明忠奸?若非被妖言蛊惑,或情势所迫,怎会行此悖逆之事?”

“情势所迫或许有之,但妖言蛊惑?”

刘伯温看向宋濂,拍了拍他肩膀。

“我看可未必。景濂,你换个角度想,蓝玉他是何等样人?”

“所谓性如烈火,骄悍异常,除了陛下和太子等寥寥数人,何曾真正服人?他毕生所愿,乃是成为徐达、常遇春那般名垂青史的名将……名将之志,在于统兵驭将,克敌制胜!”

“你我今日光在城内所见,这支叛军的军纪如何?”

他们突然看向街角。

几个头发花白的老妪,还有带着孩子的妇人,甚至还有几个半大的小子,正挎着篮子、端着瓦罐,围住一队刚轮换下来靠在墙根休息的士兵。

那些食物看起来很简单,或许是煮熟的鸡蛋,或许是几张粗粮饼,甚至可能就是些干净的饮水。

“军爷,你们辛苦了,快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是啊,家里没啥好的,这几个鸡蛋,你们一定得收下!”

“喝口水吧,看你们嘴唇都干裂了……”

百姓们的脸上写满了真诚,这种乃宋濂认知中,圣贤书提及的箪食壶浆以迎王师的景象,这本是儒家经典中描绘的盛世仁政之兆。

叛军收集民心,就这般恐怖?

可接下来一幕,更颠覆了宋濂的认知。

那些疲惫不堪的士兵们,面对递到眼前的食物,不但没有欣然接受,反而纷纷摆手,甚至有些窘迫地后退。

“大娘,使不得,使不得啊!我们有纪律,不能拿群众的东西!”

“大嫂,您快拿回去,留给家里的孩子吃!我们的口粮够的!”

“小兄弟,这水我们不能喝,你们留着……”

一个年轻士兵面对一位硬要把鸡蛋塞给他的老农,急得脸都红了,连连后退:“老伯!真的不行!我们阿普大人定的规矩,您的心意我们领了,但这鸡蛋,您老快拿回去!”

那老农也急了,声音带着哽咽:“这……这叫什么话!你们拼死拼活保护我们,吃点自家鸡下的蛋咋了?这又不是啥金贵东西!你们要是不收,我这心里过意不去啊!”

“但是不行,这是纪律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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