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当东京还在拨号（1/2）
1997年的初夏，西京的柳絮刚刚飘散，空气中带着一股燥热。但比天气更热的，是凤凰高科那令人咋舌的账面现金流。
纳斯达克那一记重锤，敲出了整整250亿美元的真金白银。
在这个龙国全年GDP刚过7万亿人民币、外汇储备极其珍贵的年代，姜晨手里的这笔钱，不仅仅是财富，更是一枚足以改变地缘经济格局的核弹。
凤凰高科总部，最高战略会议室。
“姜总，我坚持我的观点！”新任的投资部总监，一位刚从华尔街高薪挖回来的华人精英，此刻正激动地拍着桌子：“现在的东南亚就是一块肥肉！索罗斯把那里炸成了废墟，泰国的地皮、印尼的橡胶园、香江的优质蓝筹股，价格都跌到了地板上！我们只要拿出50亿美金去抄底，三年后的回报率至少是300%！”
“是啊姜总，”另一位高管也附和道，“或者我们去买鹰酱的国债？甚至可以去参股一些有潜力的硅谷初创公司。把这么多钱换成固定资产投入国内，回报周期太长了，华尔街的股东们会怎么看？”
所有人都在用资本的逻辑思考问题。在他们看来，钱是用来生钱的。
只有姜晨，坐在那张巨大的黑色老板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根极细的、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的透明丝线。
那不是钓鱼线，那是一根单模光纤。
“说完了吗？”姜晨抬起头，声音不大，但会议室却瞬间安静下来。
“你们的建议很好，很符合商学院的教科书。”姜晨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正在大兴土木的西京城，“去抄底东南亚，确实能赚钱。去华尔街搞金融，确实能让财报好看。”
“但是，凤凰存在的意义，不是为了变成另一家高盛。”
姜晨猛地转身，将手中的光纤丝线放在投影仪的载物台上。屏幕上，那根纤细的玻璃丝被放大了数百倍，晶莹剔透，仿佛蕴含着某种神圣的力量。
“这笔钱，是鹰酱人的养老金，是华尔街的贪婪。既然我把它带回了龙国，我就没打算让它再流回去。”
“我要把它，埋进龙国的泥土里。”
姜晨手中的激光笔，重重地指向了身后那幅巨大的龙国地图。红色的激光点从繁华的长三角、珠三角，一路向西，划过崇山峻岭，最终覆盖了那片广袤而贫瘠的西部。
“我正式宣布：启动凤凰高科的一号战略工程——‘光之路’计划。”
“预算：首期1000亿人民币。目标：全境光网覆盖。”
“我们要跳过铜缆时代，跳过ADSL，跳过ISDN，直接在龙国的每一座城市、每一所大学、甚至每一个偏远的行政村，铺设光纤！”
“这……”技术总监倒吸一口凉气，“姜总，您是认真的吗？现在全球的主流还是电话线拨号（56K），最先进的鹰酱也就是尝试ADSL。光纤入户（FTTH）？那成本是铜缆的十倍！而且，现在的互联网应用根本用不到这么大的带宽啊！”
“现在用不到，不代表未来用不到。”
姜晨的眼神深邃得可怕：“你们知道为什么鹰酱是互联网的发源地？因为他们有一百年前铺设的电话铜缆网。那是他们的资产，也是他们的包袱。”
“而我们是一张白纸。既然是白纸，为什么要照着别人的马车画？我们要画，就直接画飞船！”
“当鹰酱人还在忍受着‘滋滋滋’的猫叫声拨号上网时，我要让龙国的农民都能在家里看高清直播；当脚盆鸡在为64K的网速沾沾自喜时，我要让龙国的大学生用上100M的宽带！”
“这不仅是基建。”姜晨的声音铿锵有力，在会议室里回荡，“这是国家的神经系统。我们在为这头巨龙，铺设通往下一个世纪的血管！”
决定做出了，但困难接踵而至。最大的拦路虎不是钱，还是材料。
光纤的核心是高纯度石英玻璃纤维。在1997年，这项技术的命门紧紧攥在鹰酱康宁和脚盆鸡古河电工手里。一公里光纤的进口价格，比同重量的铜还要贵。
如果按进口价采购，姜晨的那点美元，铺不到一半就得烧光。
鹰酱，纽约州，康宁公司总部。销售副总裁史密斯看着凤凰高科发来的巨额询价单，露出了贪婪的笑容。
“看哪，龙国人发疯了。”史密斯对助手笑道，“他们要采购十万公里的光纤预制棒。告诉他们，每公里涨价30%。爱买不买。”
“可是先生，他们是凤凰……”
“凤凰又怎么样？他们能造芯片，难道还能造玻璃？光纤预制棒的拉丝工艺，我们和脚盆鸡垄断了二十年。这是物理化学的壁垒，不是靠写几行代码就能突破的。”
史密斯自信满满。他仿佛看到了凤凰高科跪着送钱的样子。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在龙国的“凤凰光通信研究院”（依托长飞光纤基础，姜晨注入系统技术），一场静悄悄的革命已经完成。
姜晨站在巨大的拉丝塔前。系统面板显示：
【光纤预制棒气相沉积工艺（改良版）：已兑换】。
传统的工艺（OVD/VAD）效率低、能耗高。而姜晨拿出的，是2010年代才普及的“连续合成法”。
成本？只有康宁的十分之一。
产能？单塔拉丝速度是脚盆鸡的五倍。
“姜总，这简直是奇迹……”研究院的老院长抚摸着刚刚下线的一根巨大的、透明的预制棒，感慨万千，“我们以前求爷爷告奶奶想买脚盆鸡的技术，他们连门都不让我们进。现在，我们自己造出来的，比他们的纯度还要高！”
姜晨看着那根预制棒，冷笑一声：“给康宁回电。告诉史密斯先生，他的光纤，留着给自己织毛衣吧。”
“从今天起，龙国的光纤，按白菜价供应。”
脚盆鸡，东京。千代田区，NTT（脚盆鸡电报电话公司）总部。
作为亚洲通信霸主，NTT此刻正沉浸在一种盲目的自信中。脚盆鸡的互联网普及率在亚洲遥遥领先，他们力推的**ISDN（综合业务数字网）**技术，虽然只有64K到128K的速度，但在当时的脚盆鸡看来，这已经是“信息高速公路”的终极形态了。
宽敞的社长办公室内，宫津纯一郎正在听取关于龙国“光之路”计划的汇报。
听完后，他没忍住，发出了典型的日式嘲讽笑声。
“八嘎……光纤入户？还在农村全覆盖？”宫津纯一郎摇着头，眼神中充满了对暴发户的不屑：“这个姜晨，做手机或许有点天赋，但在通信基建上，简直是个彻头彻尾的外行。”
他站起身，指着窗外东京密密麻麻的电线杆：“通信网络是需要迭代的。我们脚盆鸡花了五十年才建成了完善的铜缆网络，现在通过ISDN技术压榨铜缆的剩余价值，这是最经济、最科学的路线。”
“光纤？那东西脆弱、昂贵、熔接困难。光是一个光端机（光猫）的成本就是几万日元。他在地形复杂的龙国搞这个？这是在烧钱！这是在犯罪！”
旁边的技术本部长深深鞠躬：“哈依！社长英明。根据我们的测算，铜缆配合ISDN，至少还能统治市场二十年。龙国人这是在搞‘大跃进’，等他们的资金链断裂，留下一地烂尾的光缆时，我们正好把淘汰下来的铜缆设备高价卖给他们。”
“这就叫‘弓道’。”宫津纯一郎抿了一口茶，得意洋洋，“不仅要赢，还要赢得优雅。亚洲的通信标准，必须由我们大脚盆鸡帝国来制定。”
此时的脚盆鸡并不知道，他们引以为傲的ISDN，在后世被戏称为“IStillDo'tKow（我依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慢）”。
这正是“工匠精神”的陷阱。
他们在一个错误的科技树（铜缆挖掘）上钻研得越深，雕琢得越精细，就离真正的未来（光通信）越远。
当他们还在研究怎么把铜丝编出花来的时候，姜晨已经把光速的通道，铺到了他们的家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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