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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破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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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另告京中暗线,”虞铮顿首,“风波将至,须得护公主和府上周全。”

暗卫领命即行。

翌日,天还未明,虞铮点将发兵,朔风漫卷,三军皆以为北征。

夜渡苍龙河时,谁料援军未至,粮秣近竭,大军左翼又遭胡骑突袭。

虞铮忽令后军改道,调转锋镝,亲率两千轻骑沿南麓疾驰。

夜色未落,前锋已破厌州东隘。

“报——裕州镇北军反!已破建宁关!”

厌州郡守府兵曹惊起,案上堪舆图震落。容岱抬眸,窗外烽火连天。

“传令,”他按剑出厅,“四门落闸,弓弩手上墙。敢言降者,斩。”

话毕,忽见一人玄甲浴血,率亲卫破门而入。

“容使君,”虞铮敛目拭剑,“厌州今起楼台易主。”

……

霜降过后的第三日,厌州城楼上血迹尚未洗净。

虞铮按剑立于雉堞前,眺望南面灰蒙蒙的官道。晨雾里,斥候的快马从雾中钻出,马蹄在青石板上踏出急促的脆响。

“报——邺城军前锋距此约百里,打着‘讨逆平叛’旗号!”

城楼上的将校们呼吸一紧。容岱望向虞铮,却见这位大将军神色平静得反常,只微微颔首:“再探。”

待斥候退下,虞铮转身走下城楼。容岱紧随其后,压低声音:“邺城军三万余,我军满编两万。若真战……”

“不会战。”虞铮打断他,声音轻得像自语,“至少,不会在此处。”

两人穿过内城门,沿青石板路往郡守府去。

前日破城时的厮杀痕迹尚未清除:一处绸缎庄门前,干涸的血迹在晨光里泛着暗紫色;粮铺檐下,断矢插在木柱上,箭羽在风中微颤。

虞铮忽然驻足,望向街角一个老妇。那妇人正用木瓢舀水,冲洗自家门前的石阶。水混着血污流进沟渠,她动作不紧不慢,仿佛只是清洗寻常污渍。

凝眸片刻,虞铮已转身离去,容岱跟上前,低声道:“城中流言纷杂,有说将军借胡人兵马的,有说与匪徒勾结的,更有甚者,说将军要屠城……”

“随他们说去。”虞铮返回郡守府。

内堂炭火正旺。

虞铮卸了甲,只着深青色襕袍,坐在案前翻阅军报。

“从鸿到何处了?”虞铮忽然问。

“今晨密报,已过苍龙河,往洵川方向去了。”虞湛从袖中抽出一封蜡书,“临行前他留了人在城中,似是要监视吾军动向。”

虞铮接过蜡书,就着烛火看过,嘴角浮起一丝冷笑:“监视?正好。”他将蜡书投入炭盆,火舌一卷,顷刻化作灰烬,“让他看,看得越仔细越好。”

“将军真要与洵川王联手?”虞湛终究没忍住,“洵川王与谢党虽有仇隙,但野心勃勃,恐非善类。”

虞铮抬眼看他,烛光在那双深眸里跳动:“虞湛,尔可知下棋时,最危险的一步是什么?”

虞湛沉吟:“孤军深入?”

“不。”虞铮用铁钳拨弄炭火,“不是兵行险招,而是无路可走时还想着全身而退。”

“可是将军,吾等如今同无路可走,也相差无几了。”

“怎么,怕了?”

“那倒不会。”虞湛摇头,“更何况,厌州如今已被攻下,军部之中许多将领又曾是将军麾下,有镇北军同袍襄助,有何所惧?”

“正是因为有镇北军在,吾才担心。”

虞湛不解:“这是为何?”

“独吾一人反叛,若来日获罪,也只牵连吾一人;眼下,吾等身至厌州,已是将镇北军的手足兄弟也陷入反途,吾心,甚愧。”

虞湛闻此,哑然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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