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看来这次拜师礼是我赢了(1/2)
“好吵……”
林仁被窗外潮水般的喧闹声从睡梦中拖拽出来,不情不愿地睁开眼。
阳光透过窗棂,在床前投下斑驳的光块,空气里浮动的微尘清晰可见。
他打着哈欠起身,顺手推开了木窗。
涌进来的不只是清晨微凉新鲜的空气,更是一波波鼎沸的人声、脚步声、隐约的号令与金属交击的脆响。
他胡乱顺了顺睡得打结的头发,嘟囔道:
“演武仪典……其他仙舟不该也会举办么?怎么罗浮这边像全宇宙的人都挤过来了似的……”
唉——
最终也只能叹口气,认命地穿戴整齐,踩着咯吱作响的木楼梯走下客栈二楼。
底下的厅堂里,早餐的香气混杂着粥饭的热气弥漫开来。
丹恒、三月七和阿坤已经坐在桌边,唯独不见星的影子,大概还在和床铺进行着每日例行的难舍难分。
三月嘴里塞着个素馅包子,脸颊鼓鼓囊囊,看见林仁下楼,忙不迭地挥了挥油乎乎的手,含糊地打招呼。
林仁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一屁股在阿坤旁边的空位坐下。
阿坤没说话,只是默默将手边一碗还温热的豆浆推到他面前。
“谢了,我就喝点这个得了,”林仁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没什么精神,“昨晚外头闹腾得厉害,没睡好,没啥胃口……”
三月艰难地咽下嘴里的食物,腾出空隙,好心地劝道:
“还是吃一点吧林仁,毕竟待会儿说不定有什么事呢,空着肚子可没精神……”
林仁瞥见她手边堆起的空碟和正在进攻的最后一个包子,挑了挑眉:
“所以,为了这拜师学艺的‘大业’,连你雷打不动的定量用餐准则都打破了?不怕待会儿练剑时消化不良?”
坐在林仁身旁的阿坤侧过身子,一边小口啜饮清粥,一边平静地替三月解释:
“其实我们天没亮就把丹恒叫起来了,拉着他去帮忙参考该买什么拜师礼才合适。她这纯粹是饿的——起得太早,又逛了半天”
林仁“哦”了一声,端起那碗豆浆,沿着碗边溜了一口。
豆香醇厚,带着仙舟特有的、一丝若有若无的清甜回甘,他不由感慨风味确实独特。
丹恒将手中的便携终端收起,目光投向客栈门外逐渐明亮的天光与往来人影,开口道:
“方才彦卿传讯,他和云璃已在赶来的路上。他们商议过,正式的拜师仪式打算稍缓几日,需先训练几日,摸清你们二人的身体底子、发力习惯与悟性,才好因材施教”
闻言,三月七和阿坤不约而同地加快了进食的速度。
林仁看向丹恒,问道:
“那咱们几个今天干嘛?需不需要再去神策府,等着被那位飞霄将军审问什么的?”
丹恒摇了摇头,神色如常:
“演武仪典在即,飞霄将军自有其明察罗浮建木之乱一切痕迹。这段时间,除了小三月和阿坤需要跟随学习,我们其他人行动应当还算自由”
“那她们俩练剑的时候,咱们能去旁观不?”
林仁又来了兴致,眼神瞟向已经快吃完的三月,“毕竟咱们也不是去偷师,就是看看热闹,给她们加加油之类的”
小三月正好咽下最后一口包子,满足地打了个小饱嗝,抹了抹嘴:
“我觉得可以吧?反正你们到那儿又不是去学剑的……而且人多热闹点也好嘛,壮壮胆!”她对即将开始的训练既期待又有点忐忑。
阿坤也整理了一下衣袖,点头附和:
“嗯,我们到时候可以帮你问问师父们”
话音刚落,客栈门外便传来一阵清脆而利落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门口。
木质门扉被轻轻推开,晨光勾勒出一个挺拔的身影。
彦卿已经到了。
他今日换了一身简洁干练的云骑便服,腰佩长剑,头发束得整齐,脸上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蓬勃朝气,眼神明亮。
他抱拳向厅内众人行礼,姿态从容:“各位,早”
目光随即落在三月七和阿坤身上,语气温和却带着督促的意味:
“三月小姐,许小姐,我们可以出发了。今日先到司辰宫后方的演武花园,那里僻静宽敞,已划为我们近期的训练场。云璃姑娘已先行抵达,正在等候”
“走走走!”
三月七立刻蹦了起来,兴冲冲地用手抓起桌上最后一小块脆生生的榨菜,一边咔嚓咔嚓地嚼着,一边跟上彦卿的脚步。
阿坤起身时,动作稍缓,下意识地回头看了林仁一眼。
林仁朝她扬了扬下巴,无声地做了个“加油”的口型,脸上带着惯常的、让人安心的懒散笑容。
丹恒也站起身,对林仁道:
“我需要去神策府一趟,协助整理一些与建木之乱相关的补充资料,以备查询。你若无事,可以自由行动,但记得保持联络畅通”
“放心吧丹恒老师,”林仁挥挥手,一副“我办事你放心”的模样,“我就去金人巷那边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新奇的零嘴儿或者小玩意儿,绝不惹事”
几人就此在客栈门口道别,各自散去。
林仁慢悠悠地将剩下的豆浆喝完,这才伸着懒腰,晃悠到门口。
刚踏出门槛,却见阿坤又小跑着折返回来,手里拿着一个用油纸细心包好的物事。
“这个……给你”
阿坤将油纸包不由分说地塞到林仁手里。隔着纸包,能感到微微的温热,一股熟悉的、带着焦香的芝麻气味飘散出来——是两个刚出炉不久的芝麻烧饼。
林仁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
“呦呵,长大了……”
“说什么呢?”阿坤眉头微蹙,但语气并不严厉,反而有点不自在,“我……我真走了”
她不再多言,转身小跑着去追赶前方彦卿和三月的身影,那身影很快消失在清晨街道的拐角处,只余下一缕淡淡的、属于她的清冽气息。
他撕开油纸,咬了一大口。
烧饼外皮酥脆,内里松软,芝麻的浓香瞬间在口中弥漫开来,带着恰到好处的暖意。
他一边咀嚼着烧饼,一边信步走入已经完全苏醒的罗浮街道。
晨光熹微,将古老的建筑镀上一层金边。
街道上早已人声鼎沸,各色摊贩的吆喝声、行人交谈声、远处隐约传来的训练呼喝声交织成一片充满活力的背景音。
空气里混合着刚出锅食物的香气、药材的清苦,还有一种属于金属与汗水、蓄势待发的独特味道。
演武仪典的大型舰船与代表队尚未出现,估计还需些时日才会正式亮相。
但仙舟方面显然准备充分,早已为提前到来的选手与随行人员划定了多处训练场地。
循着那越来越清晰的呼喝与兵器破风之声,林仁很快找到了一片被半开放式回廊环绕的宽阔场地。
他没有立刻靠近,而是先在外围转悠了半圈,观察了一下地形。
回廊边已经聚了不少或好奇或懂行的观摩者,倚着朱红廊柱,对着场内指指点点。
林仁找了个视野开阔、又不那么扎眼的位置,身子往后一靠,也成了众多旁观者中的一员,眯起血红色的眼眸,向场内望去。
场中被临时划分出数块区域。
最大的一块空地上,气氛颇为热闹,几个须发皆白、看起来辈分颇高的老者正围在一起,似乎为了什么训练方法或规则争论不休,声音洪亮,面红耳赤。
而旁边几个气息沉凝、看上去武力值最高的年轻武者,反而抱着手臂退在一旁,脸上带着无奈又好笑的表情,显然不打算掺和长辈们的“学术讨论”。
“唉~”林仁看得直摇头,兴趣缺缺,“老头吵架,没意思,还是去看看三月她们那边吧,说不定有乐子”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脚步轻盈赶向神策府,那里相对安静,人也少些。
果然,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瞳孔微微收缩,远处的景象瞬间被拉近,变得清晰无比。
他看到阿坤站得笔直,双手自然垂在身侧,正全神贯注地听着什么,侧脸线条显得格外认真。
三月七则站在她旁边,手里已经比划了起来,粉色的眼眸亮晶晶的,充满了新鲜感和跃跃欲试的兴奋。
云璃和彦卿并肩而立,正在对二人讲解着什么。
云璃的神色比平日少了些骄横,多了几分身为教导者的认真;彦卿则是一贯的端正模样,只是眼神在扫过两位“学生”时,带着审视与评估。
很快,初步的讲解告一段落。
云璃和彦卿各自转身,取过早已准备好的物事。
正是怀炎将军昨日提及的“反向拜师礼”
云璃将一套叠放整齐、白红配色为主的劲装短袍和一套素雅中透着利落的白黑渐变劲装递给三月七和阿坤;彦卿则递予阿坤一把长剑,递给小三月则是一双短剑。
两人有些笨拙地接过,握在手里的姿势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外行的别扭。
“你们先去旁边的更衣处换上这身衣服,”彦卿温言道,“顺便掂量掂量武器的分量和手感,若觉得哪里不合用、不顺手,出来再告诉我们,可以调整”
三月和阿坤点头,抱着各自的行头,转身走向场地边缘临时搭建的更衣棚。
过不多时,更衣棚的帘布掀开。
先是一阵微风卷着几片碎叶掠过,粉白相间的发丝率先晃入视野。
小姑娘踩着新换上的短靴,靴跟在光洁的青石板上试探性地轻轻一旋,酒红色的宽大连袖随着动作扬起,划出一道利落而鲜活的弧线。
黑红配色的短袍妥帖地裹住她纤细却不失劲挺的腰肢,深蓝色的腰封上,一枚水蓝色的星形扣饰在晨光下折射出晃眼的光泽。
裙侧恰到好处的开衩,随着她摆弄手臂、适应新衣的动作裂开一道缝隙,露出边缘精致的粉边,以及其下浅色的长袜——那长袜紧密裹着她的小腿,当她无意间绷紧腿部时,甚至能看见袜料轻贴肌理的细微弧度。
紧接着,阿坤也走了出来。
她换上了一身白黑渐变、设计感十足的交领劲装襦裙。
内层是月白色的交领里衣,领口处一丝不苟,只微微露出一线藏青色的衬边。
外罩的短衫采用了不对称的剪裁:右肩部分是深灰色的面料,其上晕染着如水墨般的淡雅纹路;左肩则是纯粹的素白缎面,洁净如雪。
袖管被灰黑色的绑带仔细缠绕收紧,一直约束到腕间,便于活动。
腰间束着一条红棕相间的宽幅布带,带身精心缠绕了两层,于侧腰处坠着一枚鎏金的叶纹佩饰,佩饰下方,红色的长穗子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平添几分灵动。
下身是黑白自然晕染过渡的长裙,裙摆从腰侧往下,颜色逐渐沉淀为浓郁的墨色,裙缝之间,以金线绣着几枝疏朗有致的竹影,走动时裙裾微漾。
她步履平稳,走到仍在适应新衣和双剑重量的三月七身侧,才放缓脚步,静静站定。
待两人都换好装束、执剑在手,初步适应了这全新的“武者”形象,彦卿与云璃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
云璃微微颔首。
彦卿便上前一步,清越的声音在清晨的空气中传开:
“今日第一课,不急学固定招式。我与云璃姑娘商议,先请一位云骑同袍,与你们各自切磋几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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