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9章 出发在即，九溟深情送别（2/2）

“一路平安！”

“带好消息回来！”

手臂纷纷举起，工具、兵刃、布巾，在晨光中挥舞成一片波浪。没有整齐口号，也无排练阵型，只是一群普通人，用自己的方式送行。

陈默立于平台上，听着这一声声呼喊由近及远，如同潮水推舟离岸。他抬手，斩虚剑出鞘三寸，剑锋朝天，旋即缓缓归鞘。

待声浪稍歇，他开口，声量不大，却稳稳压过风声：“我们定不负众望，待我们归来，九溟将更加辉煌！”

话落，全场短暂静默，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呼声。有人跳起挥手，有人抹脸哽咽，有人将兵刃顿地，发出沉闷回响。

阿渔嘴角微扬，未回头，只轻轻碰了下陈默的手臂。苏弦立于原地，面朝人群，虽不见神色，肩线却悄然松弛一分。

陈默收剑入匣，转身，步履沉稳踏上首架飞梭舷梯。铁靴踏在金属阶梯上，发出“咚、咚”的实响。阿渔紧随其后，左脚刚踏上第一级，忽地回首一望——昨日三人坐过的矮石仍在原地，火堆彻底熄灭，唯余一圈焦黑痕迹。

她未停留，抬脚登舰。

苏弦最后一个登舰。他在舷梯前伫立片刻，骨琴横于臂弯，指尖在外弦轻轻一划，发出极细微的“铮”声。似告别，亦似记号。

飞梭引擎开始嗡鸣，由低渐高，机身微微震颤。其余八架相继启动，尾部喷口泛起淡蓝光晕。地面碎石被气流卷起，打着旋儿飞散。

编队缓缓升空，离地三丈，悬停不动。

陈默立于驾驶位前，透过前方晶幕俯瞰下方。人群仰首，脸上映着朝阳。有孩子被大人扛在肩上，也学着挥手。老匠人仍站在原地，铁锤拄地，目光未曾移开。

他微微颔首。

飞梭编队转向东方天际，尾焰拉出九道白痕，划破晨空。

阿渔立于他左后侧，手扶舱壁，目光回望九溟大地。山川、屋舍、旗帜渐次缩小，终融为一片轮廓。

苏弦坐于末架飞梭副座，骨琴置于膝上，面朝来路。风从通风口灌入，拂动他袖口云纹，如水波轻荡。

地面人群久久未散。有人仍在挥手，有人默默伫立，直至九个黑点消失在天边。

老匠人放下铁锤，低声说了句什么，无人听清。他转身，踩着碎石往工棚走去，背影佝偻，脚步却坚定。

晨光铺满整个营地，照亮了空地上的飞梭印记，也照亮了那堆熄灭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