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9章 出发在即，九溟深情送别（1/2）

黎明刚将天边染出一丝青白，营地传讯棚中那串玉符忽然亮起，发出清脆的震响。陈默眼皮微动，手仍握着阿渔和苏弦的，人已清醒。他并未立刻松开，只是低头看了眼三人交叠的手，又望向压着清单的小石子——骨环、鳞片、定频玉静静躺在灰土上，火堆只剩一层冷炭。

风自东而来，掀起他衣角上的铁链，哗啦一声轻响。

他缓缓抽出手，动作极轻，仿佛怕惊扰某种沉眠。阿渔肩头微颤，睁开眼，未语，只慢慢坐直身子。她耳后鳞鳍轻轻收拢，指尖在矮石边缘蹭了蹭，沾了些夜露。

苏弦也醒了。指节离琴弦半寸，未触，却已感知天地间气流流转。他低声道：“时辰到了。”

陈默起身，粗布麻衣下摆拂过地面。他弯腰拾起清单，折好收入怀中，随后抬脚用鞋尖轻拨浮土，掩住地上的三件信物。痕迹隐去，话亦不再提。

阿渔跟着站起，理了理袖口，抬头望向东面。天光正一寸寸漫过仓库区的屋檐，飞梭静停于中央空地，漆黑机身映着晨色，宛如九块卧伏的玄铁。探索队伍已然列队完毕，人人披甲执兵，肃立无声。

苏弦将骨琴背至身后，左手搭在琴匣系带上，右手抚过袖口那道暗银云纹。他虽目不能视，步履却稳，一步步朝飞梭走去。

陈默走在最前，斩虚剑斜挎背后，剑匣铁链随步伐轻晃。途经药箱架时脚步微顿，目光扫过封妥的寒玉箱，确认无误后继续前行。阿渔落在他左后半步，目光掠过人群——工匠们立于工棚门口，手中仍攥着锤子与刻刀；修士们伫立高台边缘，法器未出，神情凝重。

飞梭前平台高出地面三尺，陈默一步踏上，转身面对众人。阿渔紧随而上，立于左侧，苏弦则站于右侧末位，不争不避，安然其位。

第一位域代表出列。赤袍加身，胸前绣南炎域火纹，双手捧玉匣，行至台下躬身道：“南炎域敬献护心镜三十面，愿诸君心坚如铁。”声不高，却传得远。

陈默抱拳回礼。阿渔走下台阶接过玉匣，转身放入首架飞梭舱内指定格位。箱体嵌合，“咔”一声轻响。

第二位是西漠使者，裹沙色长巾，递上七只药箱：“西漠巫祭备固魂散二十瓶，防神识耗损。”陈默点头致意，苏弦抬手示意接收。药箱入舱，密封条自动闭合。

第三位来自北原，提一卷皮质地图，边展开边言：“北原冰岭通道三处崩塌，此图为最新勘测，标有可通行裂隙。”陈默俯身细看，图上红线清晰，标记分明。他伸手轻按图角，以示确认。

其后东海、中州、东岭、天机阁依次上前。或献兵符令旗，或赠传讯玉组，皆言简意重，无多余客套。每件物品均经查验后收入飞梭，定位编号，严整有序。

最后一位代表退下，全场归于寂静。风掠空地，吹动修士衣袂，无人言语，亦无人移动。

苏弦忽而抬起右手，从腰间解下一枚调音玉。青灰色，表面布细密裂纹。他手指一弹，玉跃半空，未待落下，掌心猛然一压——“啪”一声脆响，碎成数片，散落尘埃。

那声音如钟轻鸣，清越利落。

人群中有人动了。是昨夜守夜的老匠人，满脸皱纹，手中紧握一把铁锤。他高举锤子，嘶声喊出：“祝你们成功！”

声音粗哑，却不含迟疑。

旁边年轻工匠随即举起凿子，跟着喊了出来。再旁女修士举起短剑，声音更亮。一人接一人，呼喊连成一片。

“祝你们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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