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3章 敖烈暴走,龙女护父(2/2)
陈默点头,目光扫过敖烈胸前。那枚玉牌已不见踪影,只留下焦黑皮肉和干涸血痕。他蹲下身,伸手探入敖烈怀中,掏出一块残破布片,上面绣着半截龙纹图腾,边缘烧焦。
他盯着看了两息,随手收进袖中。
阿渔终于抬头,望向陈默,声音沙哑:“他还记得我吗?”
陈默摇头:“不知道。”
她低下头,看着父亲惨白的脸,手指轻轻拂去他眉间的雪粒。“他说要带我去看星海的。”她喃喃,“小时候每年都答应,每年都推脱……这次好不容易出来了,却变成这样。”
陈默沉默片刻,道:“他会好起来。”
“嗯。”她应了一声,没再多问。
苏弦忽然咳嗽两声,抬手抹了把嘴角血迹。他靠着岩壁,慢慢闭上眼:“我能撑住。但下次……未必还能奏安魂曲。”
陈默回头看他一眼:“不用下次。”
四人所在的位置未曾移动。冰谷中央,积雪覆盖着战斗痕迹,焦黑的冰坑、断裂的鳞片、干涸的血迹混杂在一起。远处风声渐起,卷着碎雪掠过地面,却没有再形成风暴。
阿渔仍跪坐着,一手扶着父亲,一手按在自己腹部伤口上。她抬头看了看天色,灰蒙蒙的云层低垂,看不出时辰。
陈默站在原地,左手按在眉骨抓痕处。那里不再发烫,但隐隐作痛,仿佛有根细针扎在皮下。
苏弦膝上骨琴安静躺着,一根主弦彻底断裂,其余琴弦也多有裂痕。他十指交叠放在琴上,呼吸缓慢而沉重。
敖烈躺在冰面上,胸口微弱起伏,脸上毫无血色。方才那句“我……怎么了?”之后,再未醒来。
风又大了些,吹动阿渔耳边碎发。她抬手拢了拢,目光始终未离开父亲的脸。
陈默终于开口:“等他醒了,再问玉牌的事。”
阿渔点头,没说话。
苏弦轻声道:“印记虽碎,但玉牌来路不明。能操控龙族强者,背后必有更大布局。”
“我知道。”陈默说,“但现在,先让他醒。”
阿渔的手一直握着敖烈的手腕,仿佛怕一松手,他就再也回不来了。她的指甲因用力而泛白,指尖却被冻得发青。
陈默解下外袍,披在她肩上。
她没拒绝,只是把父亲的手贴得更近了些。
冰谷依旧寒冷,风雪未歇,但他们谁都没有动。没有人提离开,也没有人提下一步。此刻唯一重要的,是地上这个刚从邪祟手中夺回的男人,能否再次睁开眼睛。
苏弦靠在岩壁上,低声哼起一段不成调的旋律,像是某种古老的安魂谣。音节很轻,随风飘散,却让四周的寒意稍稍退了几分。
阿渔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泪光一闪而逝。
陈默站着,望着远方。他知道,这场战斗结束了,但另一场才刚刚开始。只是现在,他只想守住眼前这一片短暂的平静。
风卷起一片雪花,落在敖烈睫毛上,慢慢融化,顺着脸颊滑下,像一滴迟来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