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4章 冰邪缠身,玄明子影(1/2)
风卷着雪粒抽打在脸上,如同细小的刀片。陈默跪在雪地里,后颈处那条触手正缓缓爬升,冰刺扎进皮肉,寒气顺着脊椎直冲脑门。他眼皮沉重,呼吸急促,每一次吸气都像吞下了一把碎玻璃。
掌心的旧疤仍在灼烧。
这股热意并未随体温被冻住,反而越燃越烈,仿佛有人在他骨缝深处点燃了一根火捻。他咬紧牙关,舌尖猛地抵住齿根,狠狠一咬。血腥味瞬间在口中炸开,痛感如针般刺入神经末梢。
他睁开了眼。
视线模糊,却足以看清眼前之物——缠住他右腿的触手表面,冰层微微起伏,似有东西在下方蠕动。接着,一张人脸轮廓逐渐浮现:眉骨、鼻梁、嘴角……最后是一双空洞的眼睛。
“陈默。”那张脸开口,声音干涩如风吹枯枝,“交剑,或死。”
是玄明子的脸。
陈默喉头一紧,左眼骨纹倏然跳动了一下,随即黯淡下去。焚天骨狱的火种在体内摇曳,几近熄灭。他试图抬手,可手臂僵硬如铁,连指尖都无法动弹。
阿渔倒在不远处,龙角覆满白霜,双翼裂开数道口子,边缘已然发黑。她听见声音,猛然睁开双眼,瞳孔缩成一线。她张嘴欲喊,却只喷出一口白雾,喉咙已被冻住。
但她仍能运转龙元。
胸腔深处那团热火猛然一撞,脖颈青筋暴起,她猛然昂首,一口滚烫龙息喷薄而出。银焰划破风雪,正中缠绕陈默腰部的冰邪祟。表层冰甲“嗤”地融化,露出其下蠕动的蓝色核心,热气蒸腾起大片白烟。
陈默整条右臂“哗”地挣脱束缚,血液重新流动,带来一阵刺痛。他立刻反手抓住肩头垂下的铁链,用力一扯,链条绷直,发出金属摩擦的轻响。
苏弦坐在雪中,十指发黑,骨琴横于膝上。他未睁眼,耳朵却微微一动,听到了龙息喷吐之声,也听清了那句“交剑,或死”。
他嘴角微扬。
残余的琴意仍在识海中游走,如一根将断未断的丝线。他双手抬起,颤抖着按上琴弦。三根手指刚触金属,冻裂的皮肤便再度撕开,鲜血顺指缝流下,滴落在琴身。
“嗡——”
低频震波自琴体传出,不响,却沉得压人心口。音波直击那张人脸,命中额头中央。
玄明子面容剧烈扭曲,眼眶凹陷更深,嘴唇翻卷,发出非人的嘶吼。那不是人声,更像是困兽在喉管中挣扎。他的脸开始崩解,冰层一块块剥落,显露出底下扭曲的蓝光。
“他已被操控!”苏弦突然开口,声音沙哑。
话音落下,残影轰然炸裂。
冰屑四溅,人脸碎成粉末,随风消散。唯有一枚漆黑印记悬浮半空,缓缓旋转,形如闭合的眼瞳,边缘泛着金属般的冷光。
阿渔撑地勉强坐起,唇色发紫。她盯着那枚印记,耳后鳞鳍微微颤动,似感应到某种危险气息。
苏弦十指仍按琴弦,身体微微晃动。他盲眼朝天,额角渗出冷汗。那印记散发的波动正钻入识海,如同无数细针刮擦神魂。
他左手猛拍琴身,借力弹出半音。
“叮——”
一道短暂的音障屏障在三人头顶展开,呈弧形罩下,挡住了印记的第一波声波侵袭。金属刮擦般的声音被隔绝在外,众人耳中终于清净了五息。
陈默趁机甩掉残余冰链,单膝跪稳,左手紧握铁链,右手撑地喘息。腰腹仍残留寒气,稍一动作便如冰锥搅动。
阿渔咳了一声,吐出一口带血的冰渣。她抬头看向陈默,声音微弱:“不是师父……那是假的。”
陈默未语,目光锁定悬空的印记。
它仍在旋转。
忽然,印记爆闪一次,光芒刺目。紧接着,机械般的声音从中传出,每个字都像铁片刮过石板:
“你们逃不掉!”
话音未落,印记轰然炸裂。
冲击波横扫而出,积雪被掀飞数丈高,形成一圈白色尘浪。三人同时低头,以衣袖护住头脸。待雪尘稍落,天空已变。
北方天际翻涌起灰云,层层叠叠,如巨兽吞天。狂风骤起,卷着雪粒呼啸而来,打在脸上生疼。远处地平线上,一道千米高的雪墙正在成型,如同白色潮水,正向血宫冰原压来。
苏弦端坐原地,骨琴横于膝上,十指血迹未干。他仰着头,虽看不见,却能感知风向变化。风中带着死气,还有某种熟悉的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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