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3章 西漠巫族，血祭之秘（2/2）

陈默接过金皿，没有多看，直接塞进剑匣夹层。铁链重新缠回手臂，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他俯身扶起阿渔，让她靠在自己肩上。她试着迈出一步，腿一软，差点跪倒。他横臂搂住她腰，稳住她的身体。

“能撑住吗？”他问。

她点头，手指勾住他腰带。“走。”

两人并肩踏入风沙。身后，祭坛彻底塌陷，金池干涸，只剩下一圈焦黑痕迹。大祭司立于原地，未追，未语，直到他们的背影完全消失在黄尘之中。

风更大了，沙粒打在脸上生疼。陈默用身体挡在阿渔外侧，每一步都踩得扎实。导航珠藏在袖中，微微发烫，指向西北方向——中州。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阿渔的脚步越来越慢。她咬着牙不吭声，但额角渗出冷汗，顺着脸颊滑下。

陈默停下，解开腰间水囊，喂她喝了一口。她咽得艰难，呛了一下，他轻轻拍她后背。

“快到了。”他说。其实并不知道哪里快到了，只是这么说。

她抬头看他，眼神有些失焦。“你说……我们还能见到苏弦吗？”

他一顿。

这个名字很久没提了。但他没有回避。“能。他会等在天机阁顶。”

她轻轻“嗯”了一声，靠回他肩上。

又走了一段，天空阴了下来。不是云，是沙尘遮住了日头。四周静得可怕，连风声都小了。

陈默忽然察觉怀中的残页有些发烫。他停下脚步，掏出那张兽皮。焦边翘起，中间的文字依旧模糊，但那道骨纹烙印正在微微发亮，仿佛有东西在

他盯着看了几秒，重新收好。

“怎么了？”阿渔察觉他的停顿。

“没事。”他说，“骨尊的手札……认主了。”

她没再问，只是抓着他胳膊的手紧了紧。

前方沙丘起伏，隐约可见一条干涸河床，裸露的岩石呈暗红色，像凝固的血。导航珠的热度稳定指向那里。穿过河床，便是西漠边界。

陈默扶着阿渔跨过第一块红岩。她脚下一滑，他及时揽住她腰。她的体温很低，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

“冷？”他问。

她摇头。“就是有点……晕。”

他不再说话，加快脚步。必须在天黑前走出这片区域。沙暴一起，谁都走不出去。

河床中央有一块巨石，表面刻着古老符文。陈默绕过去时，眼角余光扫见符文缝隙里卡着一片金属残片，锈迹斑斑，形状不规则。他没有停下，也没有多看。

走到河床尽头，风势稍缓。远处地平线上，一道灰绿色的线隐隐浮现——那是中州边缘的荒原植被。

他们站定片刻。

陈默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西漠。黄沙翻涌，祭坛早已不见踪影。一切都被埋了。

他转回头，搂紧阿渔。“走完这段，就能歇了。”

她点点头，努力挺直背脊。

两人继续前行。沙粒落在肩头，簌簌作响。导航珠在袖中持续发热，残页紧贴心口，偶尔闪出一丝微光。

太阳开始西斜，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影子在沙地上晃动，一前一后，始终没有分开。

陈默迈出下一步，靴底碾碎了一块风化的骨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