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3章 西漠巫族,血祭之秘(1/2)
风沙肆虐,刮得人睁不开眼。陈默背着阿渔,一脚深一脚浅地踩在滚烫的黄沙上。她伏在他背上,呼吸微弱,耳后那片鳞鳍已不再泛光,像枯萎的叶子贴在皮肤上。他左手托着她的腿弯,右手紧握剑匣铁链,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脚印刚落下便被风吹平,身后什么也没留下。
远处,一座低矮的石坛从沙丘中凸起,灰褐色的布幡挂在断裂的石柱上,随风猎猎作响。坛边立着一人,披着同色麻袍,脸上扣着由骨片拼成的面具,手拄蛇首杖,一动不动。
陈默在祭坛前五步处停下。沙粒打在脸上如同细针扎刺。他将阿渔轻轻放下,让她靠坐在一块风蚀岩上。她眼皮微微颤动,却没有睁开。
“巫血。”陈默开口,声音被风吹散了一半。
大祭司未动,也未回应。过了片刻,才缓缓抬起手,指向坛中央的一口凹池。池中黑水翻泡,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小虫游动其间,有的生着人脸,有的拖着长尾,全都朝天张嘴,仿佛在无声嘶叫。
“葬沙池。”大祭司终于开口,嗓音如砂石磨过枯木,“饮一口,蛊入魂,三日后全身化脓而死。若有人肯替你喝下,你便可取走巫血。”
陈默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掌心仍残留着龙骨精魄灼烧后的余感。他向前迈了一步。
阿渔忽然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角。
他回头。她睁开了眼,目光清亮,全然不似一个重伤之人。
“别。”她说。
陈默摇头,轻轻掰开她的手指。她力气极小,指尖划过他手腕,留下一道浅痕。
他又上前两步,站在池边。黑水映出他眉骨上的旧疤,还有左眼中那道尚未消退的骨纹。他蹲下身,双手探向池面。
就在指尖即将触到水面的刹那——
一道人影从旁掠过。
扑通一声,整池黑水炸起半人高。银光自水中迸射,瞬间染金了整片池面。那些蛊虫在金光中扭曲、爆裂,化作黑烟腾空而散。
阿渔沉在池底,盘坐如莲,双手交叠于膝上。她手腕割开一道口子,龙血不断滴入池中。金光正是从血滴落处扩散开来,一圈圈荡漾,将黑水彻底净化。
陈默猛地转身,冲到池边,伸手去捞。
“出来!”他吼道。
她没有动。脸浸在金水中,睫毛轻颤,嘴角反而扬起一丝笑意。
大祭司忽然笑了。笑声干涩,却停不下来,震得面具咔咔作响。
“龙族傻,人族更傻!”他指着池中二人,杖尖颤抖,“你们以为这是毒?这是试心!千年无人愿为谁赴死,所以这池才一直黑着!可笑啊可笑,一个愿跳,一个想拦——你们倒都真敢信!”
陈默没有理会。他盯着池底那抹银白的身影,喉咙发紧。他知道她不是逞强。她是真打算耗尽最后一滴血,把这条路给他铺平。
他松开剑匣铁链,反手抽出缠在背后的玄冥剑匣。铁链哗啦落地,他双手握住最粗的一根,猛然发力往身后甩去。
铁链如鞭,抽中祭坛中央的石柱。
轰!
石柱从中断裂,半截倒塌,砸进金池。池底地面裂开一道缝隙,露出暗格。里面躺着半张泛黄兽皮,边缘焦黑,上面有模糊字迹和一道深深的骨纹压痕。
陈默跃入池中,水已不烫。他踩着碎石走向暗格,弯腰拾起残页。纸张脆得几乎一碰就碎,他小心收进怀中,贴着胸口放好。那里还藏着龙骨精魄的余温。
他转身看向阿渔。
她正被池水缓缓托起,脸色惨白,嘴唇发青。他一把将她抱出,放在岸边干燥处。她闭着眼,呼吸细若游丝。
“外套。”她喃喃。
他立刻解下外袍,重新披在她肩上,拉紧领口。她偏了偏头,额头抵住他手臂。
大祭司站在废墟般的祭坛上,看着这一幕。良久,他弯腰从池边取下一盏金皿,里面盛着一汪赤红液体,浓稠如油。他走下台阶,脚步缓慢,将金皿递到陈默面前。
“血已献。”他说,“路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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