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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降!降!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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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京议事大殿。

陈平与周胜一武一文,联手擘画的《江南岭南经略方略》刚刚尘埃落定

整个北府的官僚体系便如同一台精密而庞大的机器,再次高效地运转起来。

一道道加盖着东海王金印的政令,通过刚刚铺设到江南的驿站体系,如雪片般飞向南方。

抽调政务学堂优秀毕业生的命令下达到了沧州。

户部开始核算均田和银行开设所需的海量资金。

工部则紧急调集人手,准备南下测绘,规划道路与水利。

整个燕京,乃至整个北府的核心地带,都沉浸在一种即将吞并消化半壁江山的亢奋与忙碌之中。

李万年端坐于王座之上,“看着”自己治下井然有序、各司其职的臣子,心中却并未有太多波澜。

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当蒸汽机轰鸣着驱动铁甲战船,当线膛燧发枪喷吐出死亡的弹雨,当开花弹在坚城之上绽放出毁灭的焰火时,这个时代的战争模式,便已经被他彻底改写。

旧时代的军阀,无论其个人多么勇武,计谋多么高超,在代差的碾压之下,都不过是螳臂当车的飞蛾。

赵甲玄是如此,陈庆之的逆子亦是如此。

他现在要做的,便是将这套降维打击的模式,复制到天下的每一个角落。

“王爷。”

慕容嫣然如同影子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侧,声音压得极低,递上了一份刚刚由锦衣卫加急送来的密报。

“锦衣卫在兖州、青州、徐州的暗探,传回了相同的消息。”

李万年展开卷宗,目光一扫,嘴角便噙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正如他所料,江南与岭南的战报,如同两记最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所有还在观望的诸侯脸上。

尤其是距离燕京最近,几乎可以说是卧榻之侧的兖、青、徐三州刺史,此刻更是如坐针毡,寝食难安。

……

青州,州牧府。

一间密室之内,灯火摇曳,映照着三张苍白而惊恐的脸。

青州刺史孙伯安,兖州刺史刘表,徐州刺史陶谦——这三位在不久前还各自称雄一方,坐看天下风云的诸侯,此刻却像三只受惊的鹌鹑,聚在一起瑟瑟发抖。

密室的桌案上,摊着几份来自锦衣卫秘密渠道的情报。

每一份情报,都像一柄重锤,狠狠敲击着他们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经。

“雄州……岭南第一雄关,陈庆之耗费数年心血打造,固若金汤,一天……仅仅一天就被攻破了?”

兖州刺史刘表的声音干涩沙哑,充满了难以置信。他指着战报上那触目惊心的描述,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战报上说,李万年的军队,动用了一种名为‘神威将军炮’的妖物,隔着两里地,便能将城墙轰塌……城门楼,一炮就没了……”

“不止!”

徐州刺史陶谦脸色更差,他拿起另一份关于南海海战的战报,

“岭南水师,三百艘战船,在建安外海,连李万年舰队的边都没摸到,半个时辰……全军覆没!”

“冒着黑烟,不用船帆就能逆风航行的铁甲船……这是何等妖术?”

“还有神机营!”

年纪最大的青州刺史孙伯安,声音里带着哭腔,几乎要崩溃了。

“落凤坡天险,陈兆武的七万大军,反扑对方区区五千人,结果……结果被人家排着队,用那种‘火棍’,在三百步外,像割麦子一样,屠戮殆尽!”

“一个时辰,七万大军,彻底崩溃!”

“打不了……这仗根本打不了!”

孙伯安猛地一拍桌子,悲声哀嚎:

“我们三州加起来,能战之兵不过十五万,城防、军备,比之岭南如何?我们拿什么去跟李万年斗?”

“拿人命去填他那无底洞一般的炮口吗?!”

密室之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三人心中都无比清楚,孙伯安说的,是血淋淋的现实。

他们的军队,还停留在刀枪剑戟、弓弩箭矢的冷兵器时代。

而李万年的军队,已经一只脚踏入了他们无法理解的,属于火焰与钢铁的热兵器时代。

这不是战争,是屠杀。

“降……还是战?”

许久,刘表艰难地吐出了这三个字。

“战,是死路一条。”陶谦惨然一笑,“李万年大军一到,我等便是那陈兆武的下场,身死族灭,尸骨无存。”

“那……降呢?”刘表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降……”孙伯安的眼神复杂无比,他想起了另一份情报,关于蓟州刺史方文镜的。

“方文镜不战而降,李万年称其为‘良牧’,非但没有动他,反而让他协助接收蓟州,保全了全家富贵。”

“还有涿州那个反复无常的小人王冲,献城之后,李万年也当真封了他一个‘涿州侯’,虽无实权,却也性命无忧。”

“如今江南初定,李万年大肆启用旧臣,连魏方白都为其所用……”

话说到这里,三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一个念头,在他们心中同时浮现。

或许……投降,是唯一的活路!

而且,可能是唯一一条还算体面的活路!

“不能再等了!”

孙伯安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李万年如今正在整合江南,尚未对我们动手,这正是我们表露忠心的最好时机!”

“若是等到他大军压境,我们再开城投降,那就是城下之盟,届时是生是死,全在他一念之间!”

“现在主动投降,便是‘畏威而怀德’,是顺天应人!性质完全不同!”

刘表和陶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决断。

“孙兄所言极是!”

“时不我待,迟则生变!”

“我等这就各自返回,一面安抚麾下,一面修书上表,向燕京……向东海王,献上我等的忠诚!”

三人再无半分犹豫,立刻分头行动。

他们都明白,在这场名为“天下一统”的洪流面前,任何试图螳臂当车的抵抗,都将被碾得粉身碎骨。

与其被动地等待审判,不如主动地拥抱新生。

三日后。

三匹快马,自三个不同的方向,日夜兼程,几乎在同一时间,抵达了燕京城下。

他们高举着各自州牧的印信与降表,一路疾呼。

“兖州刺史刘表,叩请归降东海王殿下,愿献全州土地、户籍、钱粮!”

“徐州刺史陶谦,叩请归降东海王殿下,愿为王前一走卒!”

“青州刺史孙伯安,叩请归降东海王殿下,望王爷恩准!”

消息一出,整个燕京,再次轰动。

兵不血刃,连下三州!

东海王李万年的威势,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正在处理政务的李万年,接到消息后,只是平静地放下手中的笔,脸上没有丝毫意外。

他知道,从炮弹撕裂雄州城墙的那一刻起,这样的结局,就早已注定。

……

议事大殿内,气氛庄重而肃穆。

李万年高坐王位,手中把玩着三份几乎一模一样的降表,神色平静。

下方,文武百官分列两侧,神情各异。

以陈平、周胜为首的北府旧臣,大多面带喜色,与有荣焉。

这兵不血刃连下三州的赫赫武功,正是他们追随的这位王爷,经天纬地之才的最佳证明。

而以魏方白为首的大晏降臣,则神情复杂,心中五味杂陈。

他们一方面为李万年展现出的,那种足以碾压一个时代的绝对实力而心惊。

另一方面,也为旧王朝的土崩瓦解,感到一阵发自内心的悲凉。

“传檄而定,兵不血刃,王爷之威,已令天下诸侯闻风丧胆,此乃千古未有之功业!”

政务司主官陈平率先出列,躬身贺道。

“不错!”周胜亦是满面红光,“此皆因王爷仁政爱民,吊民伐罪,深得民心。孙伯安等人,乃是顺天应人,弃暗投明!”

一片歌功颂德之声中,李万年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

他的目光,落在了如今的燕京大学堂祭酒魏方白身上。

“魏大人,对此事,你怎么看?”

魏方白出列,颤颤巍巍地躬身一礼。

“回王爷,老臣……无话可说。”

“天命,已不在旧朝。”

“孙伯安等人,不过是识时务者罢了。面对王爷的天威,抵抗,是愚蠢;投降,是本能。”

他这番话,说得坦诚,却也带着几分萧索。

李万年微微颔首,他理解这些旧时代士大夫心中的矛盾与痛苦。

“魏老大人言重了。”

“本王从不信什么虚无缥缈的天命。本王只信,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民心,才是真正的天命。”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沙盘前,看着那大片大片已经被染成黑色的疆域,声音变得铿锵有力。

“孙伯安、刘表、陶谦三人,既然愿意纳土归降,本王,便给他们一个体面的结局。”

“传本王令!”

“一,册封青州刺史孙伯安为安乐侯,兖州刺史刘表为顺义侯,徐州刺史陶谦为归德侯。”

“皆食邑八百户,世袭罔替。”

“着其即刻交接防务、政务,三月之内,携家眷入燕京居住。”

这道命令,看似是封赏,实则与涿州王冲一般,是剥夺了他们所有的权力,将他们变成了圈养在京城的富贵闲人。

“二,命赵良生、陈平,你二人即刻组建‘三州接收司’,由赵良生主管军务接收与整编,陈平主管政务与民生。”

“从沧州政务学堂、军中识字锐士、以及新降的江南士子中,抽调一千名干吏,随军南下。”

“务必在半年之内,将我北府的新政,彻彻底底地,在这三州之地,扎下根来!”

“三,命慕容嫣然,锦衣卫全力配合,凡有阳奉阴违、暗中作乱的地方豪强、旧朝官吏,不必请示,先斩后奏!”

一连三道命令,雷厉风行,将接收三州的方方面面,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既有对投降者的宽容,又有对执行力的强硬要求,更有对潜在威胁的冷酷无情。

王道与霸道,并行不悖。

“臣等,遵命!”

赵良生、陈平、慕容嫣然等人,齐声领命。

处理完三州之事,李万年的目光,越过中原,投向了更遥远的西部。

“凉州和理州,可有消息?”

慕容嫣然上前一步,再次呈上一份密报。

“回王爷,三州归降的消息,已加急散播于西北与西南。”

“锦衣卫在凉州的暗探回报,凉州最大的一股势力,马家军的主帅马宏远,在接到战报后,已连续三日,召集心腹密议,似乎也动了投降的心思。”

“哦?马宏远?”李万年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

慕容嫣然立刻补充道:

“马宏远,乃凉州世家出身,为人颇有韬略,在凉州四股军阀势力中实力最强,已占据凉州大半。”

“此人不好战,但治军严谨,在当地颇有威望。”

李万年点了点头:“一个聪明人。”

他很清楚,像马宏远这种地头蛇,在见识到自己的实力后,选择投降是大概率事件。

“不过,”慕容嫣然话锋一转,“锦衣卫还探听到,马宏远虽然想降,但他的一位幕僚,向他献上了一策。”

“说与其现在投降,不如趁我军主力尚在东边,先行发兵,扫平凉州其余三股势力,将整个凉州捏在手里,再以此为‘投名状’,向王爷您献礼,以求获得更大的封赏和前程。”

“有点意思。”李万年闻言,不禁笑了起来。

这个幕僚,倒是个看得清形势,又懂得为自己主公争取利益最大化的聪明人。

“王爷,是否需要派人警告马宏远,令其不可轻举妄动?”陈平有些担忧地问道,“若任由其在凉州坐大,恐日后生变。”

“不必。”李万年摆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让他打。”

“凉州本就要统一,他愿意替本王代劳,省了本王的兵力与功夫,何乐而不为?”

“他打得越狠,统一得越彻底,将来我接收起来,就越方便。”

“至于他那点小心思……只要他最后真的降了,本王给他一个侯爵,又有何妨?本王要的是天下,区区一个虚名,给得起。”

李万年这番话,充满了君临天下的气度和自信,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折服。

他看的,从来不是一城一地的得失,而是整个天下的棋局。

马宏远,在他眼中,不过是一枚主动替他清扫棋盘的棋子罢了。

“继续盯着他,随时回报。”李万年对慕容嫣然说道。

“是。”

……

西北,凉州。

黄沙漫天,朔风如刀。

与江南的温婉、岭南的秀丽截然不同,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粗粝、雄浑的气息。

凉州城,马府。

作为凉州最强大的军阀,马宏远的府邸,更像是一座坚固的堡垒。

议事大厅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主位上,端坐着一个年约五十,面容黝黑,眼神锐利如鹰的男人。

他便是马家军的主帅,马宏远。

此刻,他的手中,同样捏着一份来自东方的战报,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大厅下方,站着他的几个儿子,以及十余名心腹将领。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无法掩饰的震惊与惶恐。

“都说说吧,怎么看?”

马宏远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如同被风沙打磨过一般。

“爹,这……这是真的吗?”

他的长子马超群,一个素来勇猛自负的年轻人,此刻声音都有些发颤。

“李万年真的只用了一天,就攻破了雄州?半个时辰,就灭了岭南水师?”

“情报已经反复核实了三遍。”

马宏远闭上眼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凉州开始出现的声音,和我们自己的斥候,传回来的消息,一模一样。甚至,我们斥候看到的,比那些声音描述的,更加……恐怖。”

他想起了斥候那张被吓得毫无血色的脸,以及那颠三倒四的描述。

“……将军,那不是炮,那是天雷!每一声响,城墙就塌一块……”

“……他们的船,是钢铁做的怪物,会喷火,会吐出带火的铁球……”

“……七万大军,被五千人堵在山谷里杀,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这些画面,如同梦魇,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爹,我们……打不过的。”

他的次子马仲英,相对沉稳一些,面色惨白地说道。

“我们的骑兵,是凉州的骄傲。可是在那种能隔着几里地杀人的武器面前,再快的马,再勇猛的战士,冲到跟前之时,也早就被打成筛子了。”

“是啊,将军!”

“末将实在是想不出,该如何应对这种闻所未闻的打法!”

“战,就是死路一条!”

大厅内,所有的将领,众口一词。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任何侥幸心理,都显得苍白无力。

马宏远看着麾下这些曾经桀骜不驯的猛将,如今一个个都如同斗败的公鸡,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他经营凉州十数年,一步步走到了今天的位置,心中的权欲和野心,从未熄灭过。

他也曾幻想过,有朝一日,能入主中原,问鼎天下。

可现在,李万年的出现,如同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将他所有的幻想,都压得粉碎。

“既然不能战,那就只剩下……降了。”

马宏远艰难地吐出这两个字。

这两个字,仿佛抽干了他全身的力气。

放弃经营这么多年的基业,向一个比自己儿子还年轻的人俯首称臣,这对他而言,是一种巨大的屈辱。

但是,性命,比屈辱更重要。

他的几个儿子和将领们,听到这个决定,非但没有反对,反而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能活着,比什么都强。

就在这时,一个清朗的声音,从角落里响起。

“主公,降,是必由之路。但如何降,却大有文章可做。”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说话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身着青衫,面容清瘦,但双眼却异常明亮的文士。

此人,正是马宏远最为倚重的首席幕僚,高远。

马宏远精神一振,问道:“高先生,有何高见?”

高远走到大厅中央的沙盘前,神态自若。

“主公请看。如今,东海王李万年大军主力,刚刚平定江南、岭南,正在进行接收与整编。而其派往中原三州的,也多是文官和守备部队。”

“换言之,他至少在半年之内,不可能有余力,对我们偏远的凉州,发动大规模的征伐。”

“这半年,就是我们的机会。”

马宏远皱眉:“机会?什么机会?”

“一个将投降的‘价值’,做到最大的机会!”

高远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主公试想,如果我们现在就上表投降,献上我们所占据的这大半个凉州。东海王会如何对我们?”

“他或许会效仿对待孙伯安等人,封主公一个侯爵,然后迁往燕京,圈养起来。从此,富贵闲人一个,再无半点权力。”

“这……确实如此。”马宏远点了点头,这正是他最担心的结局。

“但是!”高远话锋一转,声音变得激昂起来。

“如果我们利用这半年的时间,以雷霆之势,扫平盘踞在凉州东北的江来青、正西的董成辉、以及南边的信演这三股残余势力,将整个凉州,完完整整地,捏在我们的手里呢?”

“然后,我们再将一个统一的、完整的、安定的凉州,作为一份大礼,献给东海王!”

“主公您想,这和献上半个残破的、还需要他派兵来清剿的凉州,分量能一样吗?”

这番话,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马宏远心中的迷雾!

大厅内的所有人,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高远继续说道:

“其一,此举向东海王证明了,主公您并非无能之辈,而是有能力、有手段的良将。”

“他日后要治理这广袤的西北,必然会倚重像您这样熟悉地方事务的人才。”

“其二,我们替他扫平了凉州,省去了他出兵的麻烦,这是天大的人情,也是一份厚重的投名状。”

“他论功行赏之时,主公的地位,自然要远高于孙伯安那些坐等投降之辈!”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我们献上的是整个凉州,这份功劳,足以让我们在未来的新朝廷中,占据一席之地!”

“主公或许不能再拥兵自重,但封一个实权在握的官,或是入朝拜将,光宗耀祖,岂不比当一个被圈养的闲散侯爷,强上百倍?”

“届时,马家,依旧是这西北当之无愧的王!”

高远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地敲打在马宏远的心坎上。

他那颗本已沉寂的雄心,再次被点燃了!

对啊!

降,也要降得有水平!降得有价值!

与其被动地接受命运,不如主动地创造价值!

“好!说得好!”

马宏远猛地一拍扶手,站了起来,眼中重新焕发了神采。

“高先生一席话,令我茅塞顿开!”

他环视着麾下众将,声音恢复了往日的雄浑与自信。

“传我将令!”

“全军整备,三日之后,兵分三路!”

“我之长子马超群,你率一万铁骑两万步卒,直扑东北,给本帅踏平江来青的老巢!”

“我之次子马仲英,你率五千骑兵,两万步卒,稳扎稳打,向西推进,给本帅拔掉董成辉的据点!”

“本帅亲率五万主力,南下,先灭了信演!”

“本帅要用最短的时间,让整个凉州,都只听到一个声音——那就是我马家的声音!”

“告诉将士们,这一战,不是为了对抗东海王,而是为了给我们自己,挣一个更光明的前程!”

“吼!”

“愿为主公效死!”

马家军的将领们,被这番话彻底点燃了斗志。

原本的恐惧与颓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建功立业的渴望。

马宏远看着士气重燃的麾下,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自己做出了最正确的决定。

凉州的内部统一之战,就此,拉开了序幕。

凉州,东北,金山县。

此地是军阀江来青的老巢,他仗着手下有两万兵马,平日里横行无忌。

当马宏远大军压境的消息传来时,江来青正在府中美酒佳人,好不快活。

“报!将军!马宏远长子马超群,率三万铁骑,已至城外二十里!”

斥候惊慌失措地闯了进来。

江来青醉醺醺地推开怀中的美人,不屑地笑道:

“马宏远这老匹夫,还是要惹我是吧?”

“呵!嗝~他有三万,我也有两万!守住金山县,他还能飞进来不成?”

他根本没把马超群放在眼里,依旧下令紧闭城门,准备据城而守。

然而,他错估了马家军的决心。

马超群得了父亲的将令,又被高远描绘的前景所激励,一心只想速战速决,立下头功。

他根本没有选择围城,而是在抵达城下的第二天凌晨,天色未亮之际,便发动了猛攻。

“杀!”

马家军扛着数十架刚刚打造好的,比寻常云梯更高更宽的“飞天梯”,冒着城头的箭雨,如潮水般涌向城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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