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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0章 干父之蛊(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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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名利禄、家族荣辱,唯有靠自己争,老夫何曾求过漫天诸神半分?可年岁越久,见的兴衰起落越多,反倒渐渐信了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总觉得这天地之间,似有一双无形的手,悄无声息地拨弄着每个人的命数,半点由不得自己。”

许阁老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又续道:“两年前,老夫心头总不安稳,曾悄悄请了无何有山的顾摇先生,替许家前程卜过一卦。得的卦象,是‘山风蛊’。卦辞里写着:‘干父之蛊,有子考无咎,厉终吉。’”

许克屏气凝神听着,他识文断字,可《周易》里的卦辞深奥难懂,实在摸不透内里的门道,脸上不由得露了困惑,躬身道:“干父之蛊……此卦,究竟作何解?小人愚笨,揣摸不出深意,还请老爷点拨明示。”

许阁老耐着性子解释:“‘蛊’者,器久不用,虫生其中——家业承平日久,弊病暗生,如朽木藏蠹,外盛内空。‘山风蛊’,山下有风,风遇山阻,盘旋不去,浊气难散。此乃家道将倾之象。这卦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家族内里早已弊病积重,就像器皿生虫般腐朽,家道怕是要面临倾颓之危了。”

“不过,‘干父之蛊’,是说后辈子孙里,总得有个人站出来,匡正父辈留下的错处、革除积弊;‘有子考无咎’,是说祖先之过,可因斯人而免祸;‘厉终吉’,则是道这过程必定荆棘丛生、步步艰难,可熬过去之后,终能化险为夷,得个吉祥结局。”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当初得这卦时,老夫心里又忧又疑。忧的是家道将倾的兆头太明,疑的是这能担事的‘后辈子弟’,到底在哪儿?老夫把许家满堂儿孙都瞧遍了,不管是天赐、天正,还是其他各房的所谓俊秀……没一个能成大器的!要么眼高手低、志大才疏,要么只懂钻营算计、蝇营狗苟,要么便是懦弱无能、耽于享乐,翻来覆去,竟找不出一个真有‘挽大厦之将倾’的气魄与能耐的人!直到……”

他的目光缓缓飘远,似是穿透了光裕堂的墙壁,落在了那个曾在家族边缘默默扎根、悄然生长的少年身上,笃定道:“直到老夫的目光,落到了许舟身上。从景城到高平,再到上京;周旋于太子、秦王、阁老、权阉之间,于绝境中开生路,甚至反客为主……”

“他做的那些事,许家那些养在锦衣玉食里的‘嫡脉贵胄’,一辈子都做不到,怕是连想都不敢想。那时候,老夫心里便隐隐有数——卦象里所指的‘子’,约莫就是这孩子了。”

许阁老长长叹了口气,肩背似也佝偻了几分:“可惜啊……真是可惜……天相一时昏聩,为梁氏所惑,竟允他入赘苏门。那梁氏本就阴险刻薄,心狠手辣,更将此事做得斩钉截铁,不留余地。”

“这两人一错再错,好比是许家自断臂膀,硬生生把许舟和本宗的情分拆得七零八落,离心离德,纵有血脉,亦如陌路。”

“如今老夫纵有千般悔意,万般筹谋,也如逆水行舟,力愈大,浪愈急。纵使十倍用心,怕也难换他回头一顾。”

“这,或许便是天意。”

许克头垂得更低,字字斟酌,半晌才躬身细语:“老爷,依小的浅见,这世间怕本无什么不可违逆的天意。卦象示警,终究是给人看的。人心可转,只在利害之间。若能让许舟公子明白,外头那些盟友,终究是露水姻缘;而许家,才是他血脉所出、根基所在。能给他的,不止是眼前好处,更是百年门楣、世代荫庇……他年少气盛,或可一时迷途,心却未必不能回。说到底,苏家赘婿不过是权宜之计,成不了根本。”

许阁老听罢,淡淡一笑,不置可否,话锋陡然一转:“天赐身上的事,恐怕比老夫方才揣测的,还要大,还要险。私运军械,资助反贼谋逆……这些罪名固然骇人,可他若咬死是下属擅作主张,倒还有转圜余地,大不了丢官去爵,流放边陲。可老夫总觉得……”

他眯起眼,眸中寒光微闪:“若连参与谋逆都算轻的,那更重的,便只剩勾结妖物、祸乱天下了。这些事,他未必背得起,我许家也未必背得起。你还记得先前香山那批能化六甲阴兵的死士?那等夺人生机的邪法,绝非中原正道所有,甚至不是寻常旁门左道的手段。老夫事后多方查探,越想越觉得,那是非人之物才能驱使的力量。老夫一直疑其来路,如今看来,十有八九是那些东西给了他依仗。”

他缓缓靠回太师椅,语气慢下来:“不过老夫料想,许舟手里的张保,未必握有能立刻钉死天赐的铁证。否则柳承砚与苏儒朔今日离京,正是他朝中靠山最空的时候,‘打虎须趁虎病’,他岂会放过这等时机?定然连夜押着张保闯宫,把事情闹到御前,打天赐个措手不及,断不会给我们喘息的余地。可他偏没这么做。”

许阁老眉头拧起,满心疑惑:“这就奇了。许舟这孩子,老夫看他行事,不是贪财慕势的短视之辈,心性也比同龄人沉稳得多,更不是那种因私怨便不惜代价,只求让对手吃亏的稚子。他扣着张保引而不发,到底是何用意?”

许克略一迟疑,低声揣测:“或许……许舟公子终究顾念着一丝血脉亲情?年轻人纵使心肠硬,对族中长辈,总还留着几分余地,不愿把事做绝。”

“不。”

许阁老断然摇头,指腹摩挲着扶手上的雕花,眼底忧色更浓,“绝非如此。若真沾了谋逆弑君、勾结妖邪的边,那便是不死不休的国法大罪,半分私情也容不得。可老夫心里总有些不安,像是……漏了什么最关键的关节。”

他这话似问许克,又似自忖,“奇怪,除却那些烂账,除却勾结妖物、资助谋逆……天赐还有什么致命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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