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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破晓布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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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胜笑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算计人了?”

“跟你学的。”林琬琰也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点俏皮,一点温柔,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她伸出手,替他整了整衣领。

“衣服皱了。”她说。

“连夜没睡,能不皱吗。”

“那你去歇一会儿?”

“不了。”李胜摇头,“等雷豹的消息。”

“那我陪你等。”

她没等他回答,径直走到书案后头坐下,拿起那支狼毫笔,开始在另一张纸上写写画画。

李胜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他走回窗边,继续看着外面的天色。

东边的曙光越来越亮了,灰白色变成了淡金色,天边的云被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红。

新的一天要开始了。

而这一天,将是南扬郡改天换日的一天。

良久,李胜收回目光,转过身。

林琬琰还坐在书案后头,手里的笔在纸上划着什么。

可仔细看去,那纸上尽是些无意义的线条,像是心不在焉地随便画的。

她在发呆。

李胜走过去,在书案对面坐下。

“在想什么?”

林琬琰抬起头,愣了一下,随即放下笔,苦笑了一声。

“想秦伯。”她说,“不知道他收到信之后,会是什么表情。”

“你担心他?”

“担心?”林琬琰想了想,摇头,“不算。只是……”

她没说下去,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渐亮的天色上。

李胜没催她,只是等着。

“你知道我是怎么被秦伯养大的吗?”林琬琰忽然开口了。

“我刚出生没多久,大齐就亡了。”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讲一个很久远的故事,“那时候京城大乱,宫里死了很多人。秦伯带着我和几十个侍卫从密道逃出来,一路南下,躲躲藏藏,死了大半的人,最后落脚在南扬郡。”

她顿了顿。

“那时候我太小,什么都不记得。我只知道,从我记事起,秦伯就告诉我一件事——你是大齐的公主,你要复国。”

“每天都说?”

“每天都说。”林琬琰笑了一下,那笑容有点苦,“从我五岁能听懂话开始,就开始说。读书的时候说,练字的时候说,吃饭的时候也说。他不是那种唠叨的人,但只要提起这件事,他就会变得很认真,很严肃。”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我那时候不懂什么是复国,只知道秦伯说这是我的命。后来长大一点,才慢慢明白。”

她的声音顿住了。

“明白什么?”李胜问。

“明白我不是他养大的孩子,是他养大的……工具。”

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又重得像一块石头。

书房里安静了一会儿。

“秦伯对你不好?”李胜问。

“他对我很好。”林琬琰摇头,“吃的穿的用的,都是最好的。读书习字,请的都是最好的先生。他自己教我权谋,教我识人,教我怎么在乱世里活下去。”

“可是……”

“可是他从来不问我想不想复国。”林琬琰的目光有些空洞,“他从来不问我想不想当公主。他觉得这是天经地义的事,觉得我生下来就该背着这个担子,觉得我没有别的选择。”

她抬起头,看着李胜。

“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

“什么?”

“最可怕的是,我差点信了。”她说,“我差点觉得自己真的应该这样活着,为了一个我从没见过的国家,为了一面我从没认过的旗帜,把自己的一辈子都搭进去。”

李胜没说话,只是听着。

“直到遇见你。”林琬琰的目光柔和下来,“你让我看到了另一种活法。”

“什么活法?”

“不是为了虚无缥缈的大义,是为了让人吃饱饭。”她说,“不是高高在上地指点江山,是蹲在地上一点一点地把事情做好。”

她笑了一下。

“你知道吗,第一次看到你给那些流民分土豆泥的时候,我觉得你像个傻子。”

“……”

“堂堂一方之主,怎么能干这种事呢?多掉价啊。”

“后来呢?”

“后来我才明白,这不是掉价。”林琬琰的眼睛亮了起来,“这是真正的——人。”

她站起身,绕过书案,走到李胜面前。

“秦伯不懂这个。”她说,“他只懂权谋,只懂算计,只懂怎么把人当棋子。他养了我二十年,从来没问过我开不开心,只问过我够不够强。”

“所以你恨他?”

“不恨。”林琬琰摇头,“他救过我的命,养过我长大。我恨不起来。”

她顿了顿。

“但我不想再做他的棋子了。”

李胜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很多东西——有释放,有决绝,有一丝丝的脆弱,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依恋。

“还有一件事。”林琬琰忽然说。

“什么?”

她伸手到脑后,从发髻里抽出一支细细的银簪。簪子拧开,里头藏着一卷薄如蝉翼的绢帛。

“这是什么?”

“影卫的名单。”林琬琰把绢帛递给他,“还有一些……大齐留下来的东西的藏处。”

李胜接过绢帛,展开来看了一眼。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和地点,还有一些看不懂的符号。

“影卫?”

“秦伯手下的死士。”林琬琰解释道,“总共一百二十七人,分散在南扬郡各地。他们只听秦伯的命令,连我都指挥不动。”

“现在呢?”

“现在……”林琬琰犹豫了一下,“秦伯撤了卧龙山的旗,这些人应该会听从新的安排。但具体怎么接收,还得看秦伯怎么说。”

李胜把绢帛收起来,看着林琬琰。

“这东西你藏了多久?”

“很久了。”林琬琰低下头,“秦伯不知道我抄了一份。”

“为什么给我?”

“因为我选了你。”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从今往后,我不是大齐的公主,不是秦伯的棋子。我是你的人。”

她抬起头,看着李胜的眼睛。

窗外的天彻底亮了,金色的晨光从窗棂里漏进来,落在她的脸上。

那张脸清丽绝伦,此刻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和温柔。

“还有一件事。”她又说。

“还有?”

“嗯。”林琬琰从袖中又摸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这是龙脉图的残片。”

“龙脉图?”

“前朝皇室的藏宝图。”她把纸递给他,“据说里头藏着上百万两黄金,还有大量的铁锭和兵器。不过这只是其中一片,还有两片在秦伯手里。”

李胜接过那张纸,展开看了一眼。

是一张残缺的地图,画着山川河流,标注着一些看不懂的记号。

“你怎么有这个?”

“秦伯给我的。”林琬琰说,“他说这是我的嫁妆。”

“嫁妆?”

“对。”林琬琰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他原本打算等我嫁给某个能帮咱们复国的人之后,再把这东西交给他。”

李胜看着她的眼睛,忽然笑了。

“所以你现在是提前把嫁妆给我了?”

林琬琰的脸更红了,但她没有躲闪,反而直视着他的目光。

“算是吧。”

书房里安静了一会儿。

窗外传来几声鸟鸣,清脆悦耳,打破了黎明前的寂静。

“收起来吧。”李胜把两样东西都收进袖中,“这些东西以后再说。眼下最要紧的是——”

话没说完,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报——!”

是王五的声音。

“进来。”

门开了,王五满脸兴奋地冲进来,手里挥着一张纸条。

“主公!雷豹的消息!北门拿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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