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7章 二级战备(2/2)
“报告司令员!我河防大队一千五百人已全员进入二级战备。
现有各型内河舰船三十七艘,全部为太原造船厂及内河船舶研究所自制。”
他语速很快,条理清晰:
“主力为十二艘汾河级高速巡逻炮艇,长二十八米,柴油机驱动,最大航速三十二节,装备双联装20毫米机关炮一座,7.92毫米水冷重机枪两挺,主要用于快速突击、航道控制和火力支援。
另有八艘龙门级浅水重炮艇,航速稍慢,但装甲加强,装备一门76毫米短管榴弹炮和两挺机枪,用于压制岸防工事。
其余为改装武装运输船和侦察快艇。
所有舰艇已完成弹药油料补充,人员按战斗编组就位,可随时封锁自风陵渡至三门峡段的河道,并执行渡河火力掩护任务。”
柱子点点头:“重点监控对岸所有渡口、可能架设浮桥的位置。舰艇保持机动,避免被对方岸炮锁定。”
“是!”
“第一旅。”柱子目光转向自己的参谋长。
第一重型机械化旅参谋长立刻汇报,语气带着金属般的质感:
“我旅八千七百人,已按二级战备要求展开。全旅九个主力营,包括四个中型坦克营、三个装甲步兵营、一个自行火炮营、一个工兵兼防空营。”
“坦克营主要装备为晋造18式中型坦克,战斗全重十八吨,配备57毫米坦克炮和两挺机枪,适合豫西、豫北丘陵及平原地带作战。
装甲步兵营配备半履带装甲输送车,车载机枪和小口径机炮。各营直属火力连已加强,配属105毫米山炮。”
“旅属炮营,”
参谋长的手指向沙盘后方几个预设阵地标识,“装备三十六门太行式150毫米卡车炮,射程超过十八公里,配备高爆弹、破甲弹和特种烟雾弹,已完成预设阵地勘测和诸元计算,可对河南境内二十公里纵深内重要目标实施覆盖打击。
全旅机动车辆已检修完毕,油料、弹药基数按规定配足,战时可沿三条预设路线向黄河沿岸或豫西方向快速机动。”
柱子问道:“山区适应性,特别是向鹰愁涧方向机动,有无问题?”
“工兵营已对主要迂回路线进行勘察,装甲车和坦克连在长治山区进行过针对性训练,只要不是极端陡峭地形,可以通行。但重型卡车炮需要选择道路。”
“知道了。”柱子看向那位航空兵联络官,是个三十岁上下、神色精干的少校。
“航空兵前指报告,”联络官立正,“长治基地已抽调两个战斗机中队(约二十四架)、一个轻型轰炸机中队(十二架)转场至运城前线机场待命。
战斗机可提供战场遮蔽、侦察和对地攻击,轰炸机可携带250公斤级炸弹执行定点清除或阻断任务。
另有一个侦察机小队已开始对豫北、豫西重点区域进行不定期空中照相侦察,情报正与地面信息整合。”
柱子追问:“如果需要对河南境内特定地点,比如某个军营或指挥部,进行外科手术式警告打击,能否做到?”
联络官肯定地回答:“猎鹰式在无严重防空威胁环境下,进行低空突防和目视投弹,可以对点状目标实施较精确打击。若需更高精度,需地面特种部队或情报人员激光指示引导,我们正在进行相关协同训练。”
“很好。”柱子最后将目光投向那位一直沉默的山地特种旅少校,“总参特旅的同志,你们的看法?”
特种旅少校上前,他身形精悍,眼神冷静如鹰。
“报告司令员,我部已抽调一个加强突击连,前出至黄河北岸预设潜伏区。
针对敌可能拒绝我方司法要求的情况,总参作战局与我部联合拟定了一个定点清除与威慑抓捕预备方案。”
他拿起指挥棒,点在沙盘上几个可能的目标区域:
“方案核心是多重威慑下的精确行动。
一旦政治交涉破裂,我第一重型旅主力在空军配合下,向豫北或鹰愁涧方向实施有限度的战术压迫,吸引和牵制豫军主力注意力,营造高压态势。”
“与此同时,”
他的指挥棒移到沙盘上更纵深的位置,那里标注着疑似胡彪、赵德海营地以及许昌附近几个关联地点,“我特种突击连,已以小队形式,多路渗透过河,在目标周边隐蔽进行抵近侦察。
在航空兵可能提供的火力支援下,目标是对我方通缉名单上的关键人物,尤其是鹰愁涧案直接指挥者及许昌城内主要责任官员,实施现场抓捕。
行动要求:尽可能活捉,如遇激烈抵抗,可果断击毙。得手后,利用速度优势迅速撤回北岸。”
少校顿了顿:“此方案风险高,但若成功,既能实质性推进司法审判要求,又能极大震慑河南方面,显示我斩首破袭能力。
即使部分抓捕未果,其造成的混乱和心理压力,也将极大削弱对方抵抗意志。前提是,正面压力必须足够真实且持续,迫使对方无法全力应对我小股渗透。”
指挥室内一片寂静,只有换气扇低沉的嗡嗡声。
这个方案大胆而凌厉,将军事威慑与司法诉求紧密结合,充满了山西行事风格的狠辣与精准。
柱子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沙盘边缘敲击着。
他在权衡。
最终,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全场:
“命令!”
所有军官瞬间挺直脊背。
“第一,按总参谋部的命令,前线指挥部即刻成立。全军区进入二级战备状态。所有单位按预定方案展开,保持通讯畅通,等候进一步指令。”
“第二,黄河河防大队,加强巡逻和侦察,重点监控河南沿河部队动向。舟桥部队(新成立的直属工程单位)立即开始夜间无照明条件下,黄河多点快速架设浮桥演练,检验我自制舟桥器材效能和部队作业速度。要让对方摸不清虚实。”
“第三,航空兵,加大空中侦察频率,与军区情报处、总参情报局紧密协作,在七十二小时内,我要看到河南境内,特别是豫北、豫西所有重要军营、交通枢纽、指挥所、仓库的详细标注图,精度要达到能够为炮营和轰炸机提供目标参数的水平!”
“第四,第一旅各营,按预案进入出发阵地隐蔽待机,做好一切出击准备。参谋部要制定各营的目标和行军路线,下发到各营。”
“第五,”他看向特种旅少校和航空兵联络官,“总参特旅的抓捕方案,作为乙案细化准备。需要什么支援,直接向参谋长提。但行动最终实施,必须得到我的明确命令。”
“是!”众人齐声领命,声音在密闭的指挥室内回荡。
柱子盯着沙盘上那道象征黄河的蓝色粗线,目光如铁。
“省府给了吴庆轩七十二小时。”
他声音低沉,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现在过去一半了,对面还没个准信。我们不能干等。传令:各部按第二套应急方案,提前进入最终战备状态。散会!”
军官们轰然应诺,迅速转身离去,脚步声在混凝土地面上急促回响,奔向各自的指挥岗位。
指挥室内骤然空旷,只剩下柱子和他的参谋长。
日光灯下,巨大的沙盘上,那些代表山西重型旅、河防舰队、航空兵前出基地以及特种突击队的红色标识,仿佛自带重量与锋芒,无声地指向黄河,蓄势待发。
一种钢铁即将倾轧而来的压力,在沙盘上空弥漫。
参谋长低声补充:“舟桥部队的夜间强渡演练照片,还有空军侦察机连续飞越黄河周边的报告,最晚明早,一定会摆到吴庆轩的案头。”
柱子“嗯”了一声。
这些主动释放的讯号,比任何言辞都更具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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