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又飞了!(2/2)
“太无耻了!这是要赶尽杀绝?”
“岩崎师范亲自下场,他们居然还派罗南?一点流派风范都不讲了吗?”
“那柳生雪莫非只是个摆设?”
松平重义与伊集院忍交换了一个眼神,嘴角却隐有笑意。
罗南连续出战,正中他们下怀!
体力消耗是实实在在的,就算他再强,难道能一直保持那种鬼神般的状态?
岩崎师范拼尽全力,若能进一步试探出罗南的深浅甚至制造些麻烦,那就更好了。
岩崎清一郎在赛场中央站定,看到走来的依然是那道黑色身影时,面具下的脸孔一阵扭曲。
羞辱!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对方根本不屑于让柳生雪来应对他这位师范,认定只有罗南才配(或者说才能稳妥)做他的对手!
怒火与屈辱瞬间冲垮了部分理智,但数十年的修持让他强行压下,转化为更加凌厉的战意。
也好,就让我亲自领教一下!
“柳生新阴流,第二局选手,罗南。”司仪的声音有些干涩。
裁判看了看脸色不善的岩崎,又看了看平静无波的罗南,挥下扇子:“双方,礼!”
岩崎行礼时,目光如钩,死死锁住罗南。
他摆出的不再是高桥那种激进的上段,而是镜心明智流秘传的水月构,竹刀斜指侧下方,身形微微侧转,似松实紧,如静谧水面下的暗流,随时可能爆发出全方位的绞杀攻势。
这是他压箱底的防守反击姿态,专为应对强敌时,寻找那一闪即逝的防守漏洞。
罗南依旧是最普通的中段构。
“开始——!”
开始声落,双方都没有贸然进攻。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赛场气氛凝重得几乎滴出水。
观众屏息,贵宾凝神。
罗南动了。
没有蓄力,没有预兆,只是简单地向前踏出一步。
就在他脚步落地的瞬间,岩崎捕捉到了!
在他超常的专注下,罗南那完美无瑕的中段构,因这前进的细微调整,似乎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小、转瞬即逝的防守漏洞!
就是现在!
“流水·逆卷!”
岩崎心中爆喝,蓄势已久的身体猛然发动!
他的脚步诡异地一滑,侧身,竹刀自下而上,划出一道刁钻至极的弧线,并非直刺,而是撩击罗南的右手小臂!
同时左手虚按,封堵可能的反击路线。
这一击快如闪电,更是利用了罗南前进的势,可谓岩崎毕生修为的精华,志在必得!
然而,在他的竹刀即将触及目标的前一刹那——
罗南那踏前的脚步,轻轻一顿。
仅仅是一顿。
那在岩崎感知中出现的漏洞,如同幻觉般消失了。
罗南的中段构依旧稳固如山,而他那把竹刀,不知何时,已从腰间平平递出,后发,却仿佛穿越了空间。
贴!
罗南的竹刀刀身,以一种轻柔却无可抗拒的力道,贴上了岩崎自下而上撩击而来的竹刀中段。
接触的瞬间,岩崎感觉自己的刀仿佛撞上了一堵移动的钢墙,所有精妙的发力、变招的可能,都被这轻轻一贴彻底封死、引偏。
岩崎大惊,本能想撤刀变招,但已经晚了。
罗南手腕微微一抖,贴着岩崎竹刀的刀身顺势向上一抹、一引。
动作轻柔写意,如同拂去花瓣上的露珠。
“嗡——!”
岩崎只觉得一股巨大而柔和、却完全无法抗衡的螺旋力道传来,他紧握的竹刀顿时脱手,旋转着高高飞起!
而他本人,则被那引带的余劲和脚下失衡所带动,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绳子牵引,双脚离地,向后、向上,划出一道比高桥更加夸张的弧线,直直飞向后方!
“噗通!”
岩崎清一郎,镜心明智流的师范,七段剑士,重重地摔在了赛场边缘,甚至越过了软垫,背部撞在武德殿坚硬的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护具缓解了冲击,但那股震荡和瞬间侵入又消散的奇异气劲,让他和高桥一样,除了眼珠转动,全身麻痹,一时动弹不得。
他的竹刀,“咔嚓”一声,落在不远处,竟从中断为两截!
全场,第二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这一次,连惊呼都发不出了。
松平重义手中的折扇“啪”地掉在地上;伊集院忍敲击刀锷的手指僵在半空;吉冈秀信张大了嘴,仿佛能塞进一个鸡蛋。
宫本武藏会长缓缓闭上了眼睛,良久,才轻声吐出一口气:“了不得。”
裁判呆立了足足五秒,才像梦游一样走过去查看岩崎的状况,确认选手已失去再战的能力。
然后转身,用尽全身力气挥动白旗,声音干涩嘶哑:
“一本!胜者,柳生新阴流,罗南!”
两场。
两人。
两合。
对方师范,同样一击飞败。
罗南,在无数道呆滞、骇然、恐惧、复杂的目光注视下,缓缓收刀,转身走回。
他走到阵营边,对柳生雪低声道:“看清了么?力之流动,不在强横,而在制衡与引导。他心已乱,力虽聚而易散。”
柳生雪用力点头,将刚才那“贴、抹、引”的神妙深深印入脑海。
罗南的目光,似有意似无意地扫过直心影流、心形刀流、二天一流那几家道场聚集的方向,然后平静地坐下。
那平静的目光,却让松平、伊集院等人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他们联合消耗的计划,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还未正式展开,似乎就已看到了可笑的结局。
武德殿内,沉重的寂静开始被压抑不住的、嗡嗡的议论声取代。
所有人都在消化着连续两场颠覆认知的胜利。
而接下来的比赛,无论对阵如何,一座无形的大山,已经压在了所有参与甲类试合的道场心头。
那座山,名为罗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