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剑压京华(1/2)
武德殿厚重的木门被推开,喧嚣的声浪瞬间将殿内森严凝滞的气氛冲得七零八落。
人群如同泄闸的洪水,从台阶上漫下,每个人的脸上都泛着兴奋的红光,嘴巴开合,声音交织成一片沸腾的海洋。
“赢了!真的赢了!乙类冠军!两个人打穿乙类!”
一个穿着普通学生服的年轻人手舞足蹈,对着同伴大声嚷嚷,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对方脸上。
“柳生师范代也好强!每一场都是一本!干净利落!白衣胜雪啊!”
几个女学生挤在一起,脸颊红扑扑的,眼睛发亮地讨论着,“她收刀行礼的样子,真是太飒了!”
“何止是强!简直是怪物!”
一个穿着旧羽织的中年男人压低声音,却掩不住幸灾乐祸,“你们没看见甲类那边那些大师范的脸色,跟生吞了黄连似的!
柳生家沉寂了几年,这一出手,还是狠啊!”
这股兴奋的洪流迅速蔓延。
殿外广场上,没挤进去的人急得抓耳挠腮。
“里面到底怎么了?谁赢了?”
“柳生!柳生道场!两个人,从丙类一路打上来的,把乙类冠军拿了!”
“柳生新阴流?那个好几年没声音的道场?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现在里面都炸了!都说柳生家这次是得了强援,卷土重来!那个门人罗南强得离谱,柳生雪师范代也跟换了个人似的,厉害得吓人!”
“我就说嘛,柳生宗严公传下的牌子,三百年的底蕴,哪那么容易就真的没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如今看来是找到合适的传人了!”
人群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热烈地复盘、争论、惊叹。
随处可见模仿着柳生雪那简洁叩落动作的年轻人,虽然姿势滑稽,却乐此不疲。
卖团子和茶饮的小贩生意格外兴隆,人们一边吃着喝着,一边口沫横飞地谈论刚才的比试,仿佛亲身参与了一般荣耀。
“听说罗南还是帝大剑道部的代理师范?我得去打听打听!”
“柳生雪师范代刚才看过来一眼,我感觉心跳都停了……”
“醒醒吧你!没看到她和罗南之间的眼神吗?那绝对是默契!高手之间的默契!”
几个女生兴奋地叽叽喳喳,目光在人群中不断搜寻那两道身影。
更有甚者,已经在急切地向看起来知情的人打听柳生道场的地址和收徒事宜了。
“现在去报名,不知道还收不收?
就算只能看看柳生师范代练剑也好啊!”
而与这种普遍兴奋交织的,是另一种更微妙的、带着看戏心态的议论,多在中小道场成员和老观众之间流传。
“嘿嘿,这下有好戏看喽。”
一个胡子拉碴、穿着某个名不见经传小道场羽织的老头,蹲在石阶旁,美滋滋地吸着烟管,对旁边熟识的另一个小店主模样的观众说道,“甲类那十六家,平时眼睛长在头顶上,这下被个休场复归的道场,用两个人就掀了桌子。
你猜他们今晚还睡不睡得着?”
小店主笑着接口:“可不是嘛。尤其是天真馆、镜心明智流那几家,眼看就要对上。千叶师范、细川师范刚才那脸色,啧啧,我在后排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就叫风水轮流转。”
另一个观战的其他乙类道场师范,语气复杂中带着一丝快意,“柳生道场这次是猛龙过江,偏偏还是从最底下爬上来的,规则上挑不出一点毛病。
甲类那些大爷们,这次是结结实实被将了一军。
明天抽签,不管谁抽到柳生,都得脱层皮!”
“何止脱层皮?”
旁边有人插嘴,挤眉弄眼,“你们想想,要是柳生道场,就凭那两个人,万一,我是说万一啊,真的一路冲上去,甚至冲到甲类前面几位……”
周围几人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都冒出一种混合着震惊与期待的光芒。
老牌强豪的底蕴复苏,搭配神秘强援,上演逆袭好戏,这可比单纯的爆冷更有嚼头。
尤其当被挑战的是那些长期占据顶端的剑道馆时,这种戏剧性足以让所有旁观者热血沸腾。
“哈哈,今年的试合,有意思,太有意思了!柳生家,这是要拿整个京都的剑道界,当他们重返巅峰的试剑石啊!”
喧嚣鼎沸中,柳生雪与林砚在佐久间、中岛几人的随同下,低调地穿过自动分开的人潮,走向偏殿出口。
所过之处,敬畏、好奇、狂热的目光如影随形,窃窃私语声汇成背景音。
柳生雪能感觉到那些目光的灼热,但她只是微微垂眸,保持着清冷的神情。
林砚则更淡然,仿佛周围的嘈杂与他无关。
佐久间和中岛倒是挺直了腰板,与有荣焉,同时小心翼翼地注意着周围,防止过于激动的人挤过来。
当他们终于坐上返回的车辆,将武德殿的喧嚣抛在身后时,车内一时安静下来。
窗外的街景缓缓后退,夕阳给古老的京都披上一层金红色的光晕。
风暴已至,剑锋既露,便唯有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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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辰一刀流玄武馆。
单独的茶室内,熏香袅袅,却驱不散空气中的凝重。
主位上坐着玄武馆的师范,北条宗严,一位年逾六旬、须发皆白却眼神锐利如鹰的老者。
他是真正经历过明治维新前后剑道变迁、手上有着不止一条人命的老派剑士,气息沉凝如万年寒铁。
下首坐着馆内三位最强的师范代和核心弟子。
“都看清楚了?”北条宗严的声音沙哑而缓慢,每个字都像石头落地。
“是。”
回答的是首席师范代伊集院隼人,一个四十许岁、面容冷峻如刀削的男人,“柳生雪,剑理精纯,洞察入微,已达映之境地,乙类之中已无抗手。
弱点在于力量与持久力或许稍逊,但以她的打法,极少给对手消耗的机会。”
“至于那个罗南,”
伊集院隼人的语气出现了罕见的停顿和凝重,“看不透。
其剑已不拘泥于流派之形,近乎随心所欲。
实力深不可测,疑似已触及无心或更高境界。”
“无心?”
一名年轻的核心弟子忍不住低呼,脸上满是不信与骇然。
那是传说中剑道至高境界之一,心神空明,剑随念动,无迹可寻。
“即便未至,亦不远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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