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木叶之外(2/2)
他的改革,目前仅限于木叶一村。
但即使木叶内部变得再好,如果它所依托的这个国家肌体是病态的,血管里流淌的不是养分而是贪婪的寄生虫,那么木叶的繁荣又能持续多久?
“把此人带到那边那棵树下。”
瓦龙指了指田埂边一棵孤零零的老槐树:“我要单独问他几个问题。”
“是!”
内政部的忍者齐声应道,立刻行动起来。
两人上前,如同拎起一袋失去支撑的稻谷,毫不客气地将瘫软如泥的源五郎从地上架起。
他的双腿早已不听使唤,在泥地上拖出两道歪斜的痕迹。
另外几名忍者则训练有素地迅速散开,无声占据田埂、道路和附近的矮坡等有利位置,目光扫视着寂静的田野和远处影影绰绰的房舍,构筑起一道无形的警戒圈。
医疗忍者留在茂作身边,从随身携带的忍具包中取出干净的纱布和散发着淡淡草药味的药膏,为他做进一步的消毒和包扎。
同时,他用一种让人放松的平缓语调,向那些既害怕又好奇、终于敢稍稍靠近些的农民们询问更具体的细节,比如今年的收成到底如何,除了税赋,还有哪些额外的劳役或摊派,野尻家的人平时是如何行事的。
...
老槐树下。
源五郎被按着跪在树根旁,身体筛糠般抖个不停,汗水混合着之前的泪水、鼻涕和泥土,在脸上糊成一团,显得无比狼狈。
瓦龙在源五郎面前站定,没有说话,只是平静的看着他。
“大...大人...饶命啊大人!”
源五郎终于承受不住,以头抢地,砰砰作响:“小人...小人都说!都说!”
“这个名字叫野尻的。”
于是,瓦龙开口:“除了你提到的姻亲,他和郡守,和国都税务寮的官员,有什么具体的往来?”
源五郎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忙不迭地交代:“有!有往来!每年...每年收秋税和春税之前,野尻老爷都会派人,有时甚至是他的管家亲自去郡城和国都打点。”
“郡守大人的生辰,国都几位税官老爷家里的红白喜事,野尻老爷的礼数从来都是最周到、最厚重的。”
“去年郡守大人新建别院,野尻老爷赞助了整整三十根上好的梁木,都是从自家山林里砍伐、打磨好的,价值不菲!”
“这些打点的钱财礼物,从哪里出?”瓦龙问。
源五郎噎了一下,眼神躲闪,但在瓦龙的目光下,还是嗫嚅道:“...大部分...大部分是从每年额外征收的管理费、损耗费里出。”
“这些名目,是不上郡里账目的,由野尻老爷自己决定征收多少,我们这些。
“边境防务特别税。”
瓦龙转入下一个关键:“郡守府下令加征,野尻是积极响应,还是另有说法?”
“野尻老爷...他一开始私下里说过,草之国那边早就没事了,加这个税是上面想捞钱。”
源五郎回忆着,尽量把知道的都说出来:“他说,这是个好机会,郡守府要收百分之五,他可以利用代收和保障征收的名义,再多收一点,或者...或者在度量衡、折价上做点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