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旧情终了毒酒尽，一夜清洗肃余孽（2/2）
街上只有零星的灯笼在风中摇晃，光线昏暗，行人早已绝迹。
锦衣卫的牢房里，关着三十四个涉案武官，有京营的校尉，也有地方卫所的千户，一个个身材魁梧，眼神里还带着几分凶光，只是被铁链锁着，才没能作乱。
“大人，这些武官都有点功夫，而且性子刚烈，怕是不好处置。”千户李彪凑到陆炳身边，低声提醒。
陆炳冷笑一声，手按在腰间的绣春刀上，眼神锐利如刀。
“功夫再好，也架不住刀快。给他们传我的话，要么自己了断，留个全尸，家人也能免受牵连；要么顽抗到底，不仅自己要死无全尸，还要株连家人，让他们自己选！”
李彪立刻转身，走到牢房门口，把陆炳的话喊了进去。
话音刚落，牢房里就炸开了锅。
有的武官知道反抗无用，也不想连累家人，拿起旁边番子递过来的匕首，闭上眼睛，狠狠抹向自己的脖子，鲜血瞬间喷溅在牢房的墙壁上。
有的武官却不甘心，怒吼着挣扎起来，铁链被拽得“哗哗”作响，冲着牢门大喊。
“老子不服！凭什么杀老子！不过是收了点银子，至于要株连家人吗？”
“敢反抗？找死！”陆炳眼神一凛，拔出绣春刀，刀身映着昏暗的灯光，闪过一道寒光。
他身形一闪，就冲到那武官的牢房门口，抬手一脚踹开牢门，不等对方反应过来，绣春刀已经劈了下去。
“噗嗤”一声，鲜血飞溅，那武官的脑袋“咕噜噜”滚落在地，眼睛还圆睁着，满是不甘。
其他武官见状，瞬间安静了下来，再也没人敢反抗。
要么拿起匕首自行了断，要么乖乖等着番子上前处置。
陆炳站在牢房中央，眼神冷冽地扫过每一个倒下的尸体，沉声道。
“陛下的律法，不容挑衅。谋逆贪腐，勾结藩王，就该有这个下场！”
处理完锦衣卫的涉案武官，已经是后半夜了。
陆炳让人把尸体全部装进铺了石灰的麻袋里，装上马车，亲自带队朝着西城门赶去，和刘瑾汇合。
西城门的暗处，几辆马车早已停在那里。
车夫都蒙着脸，手里举着燃烧的火把，跳动的火光照亮了周围一小片区域，也映照着刘瑾凝重的脸庞。
看到陆炳带着车队赶来，刘瑾迎了上去，开口问道。
“都处理完了？”
“嗯，三十四个涉案武官，一个都没漏网，全部处置完毕。”陆炳点头，语气沉稳。
“你这边呢？”
“二十四名太监和文官，也都处理干净了。”刘瑾道。
“现在就等王勇带着人过来，把所有尸体都运去西山的乱葬岗埋了，这件事就算初步收尾了。”
两人站在城门下，看着一辆辆装满尸体的马车停在旁边。
夜风从城门洞吹进来，带着五月的凉意，吹在脸上，却没让他们有丝毫放松。
他们心里都清楚，这一夜的清洗，只是开始。
安化王和宁王的谋逆案还没彻底解决，后续还有更重的担子要挑，更危险的局面要应对。
“等天亮了，咱们就直接去坤宁宫暖阁外候着，跟皇爷汇报情况。”刘瑾抬头看了看天边，夜色依旧浓重，却已经能看到一丝微光。
“必须让皇爷知道，咱们没辜负他的信任。”
“好。”陆炳点点头，目光落在远处的黑暗里，眼神坚定。
一夜无话。
天刚蒙蒙亮，东方的天空露出一抹鱼肚白，驱散了些许夜色。
刘瑾和陆炳已经整理好官服，站在了坤宁宫暖阁外。
两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丝疲惫，眼底有淡淡的青黑，却依旧精神紧绷，身姿挺拔。
暖阁里的灯还没亮，张永正伺候朱厚照起床。
听到外面的动静，他轻手轻脚地走出来，看到是刘瑾和陆炳，愣了一下，随即开口道。
“刘公公，陆大人，你们来得这么早？”
“劳烦大伴儿了。”刘瑾和陆炳齐声应道。
张永笑了笑，道。
“皇爷刚醒，正在洗漱。你们再稍等片刻，我进去通报一声。”
“有劳大伴儿。”
没过多久，张永就快步走了出来，对两人道。
“皇爷让你们进去。”
刘瑾和陆炳再次整理了一下官服，确保没有丝毫褶皱，然后快步走进暖阁。
暖阁里，朱厚照已经洗漱完毕，坐在案前，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茶水，氤氲的水汽模糊了他些许惺忪的眼神，却依旧难掩那份与生俱来的威严。
“皇爷！”两人齐齐躬身行礼，声音恭敬。
“起来吧。”朱厚照摆了摆手，语气平淡。
“昨晚的事，都处理完了？”
陆炳上前一步，躬身汇报道。
“回皇爷，都处理完了。锦衣卫这边，三十四名涉案武官，全部秘密处决，尸体已经装进麻袋，铺了石灰，由王勇带队运往西山乱葬岗掩埋，挖得很深，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另外，这些武官的家人也都被控制起来了，派了专人看管，不准离开京城半步，确保不会有人通风报信，也不会有人出去喊冤造势。”
朱厚照微微颔首，目光转向刘瑾。
“东厂那边，情况如何？”
刘瑾躬身道。
“回皇爷，东厂这边，二十四名涉案太监和文官，也都处置完毕，尸体和锦衣卫的尸体一起，由王勇带队转运掩埋。另外，谷大用已经遵旨服毒自尽，死前没说多余的话，只让奴婢给皇爷带句话，说他知道错了，下辈子再也不敢犯了。”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掏出一封折叠整齐的书信，双手递到御前，语气凝重起来。
“不过，在清理谷大用的贴身物品时，奴婢发现了一封没来得及烧毁的密信。信上的字迹很潦草，像是仓促写下的，上面提到，安化王在京城还有一个秘密联络点，负责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