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首辅怒斥贪腐心，诏狱疯癫待公审（2/2）
他终于明白，自己这次是真的栽了。
陛下是铁了心要拿他杀鸡儆猴，震慑天下官员，谁也救不了他。
“陛下饶命啊！臣再也不敢了！”周元猛地从墙角站起来，扑到冰冷的铁门旁，双手抓住铁栏杆，对着外面嘶吼，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充满了绝望。
“臣愿意把所有贪来的银子、收藏的宝贝都交出来！臣愿意去戍边，去最苦最累的地方，求陛下饶臣一条狗命！”
可回应他的，只有狱卒冷漠的眼神和远处传来的铁链拖地的“哗啦”声。
疯癫之下，周元像是失去了理智，猛地转过身，朝着冰冷的铁门撞去。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他的额头狠狠撞在铁门上，瞬间鲜血直流，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肮脏的地面上。
可他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依旧不停地用额头撞着铁门，嘴里嘶吼着：“让我出去！我要见陛下！我要认罪！我要揭发别人！”
狱卒见状，连忙拿着水火棍冲过来，粗暴地打开牢门，用粗壮的铁链将他捆了起来。
周元被捆得严严实实，只能躺在冰冷的地面上，绝望地流泪，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着“我错了”“饶命”。
早知道会是这样的下场，他当初说什么也不会抗旨贪腐，更不会辱骂陛下。
可世上没有后悔药，他的所作所为，终究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另一边，三法司的值房里，灯火通明。
刑部尚书韩邦、大理寺卿吴一贯、都察院左都御史屠滽，正围坐在桌前，面前摊着周元的案卷和厚厚的证据册，仔细复盘案情，不敢有丝毫马虎。
韩邦拿起东厂和锦衣卫联合送来的证据册，手指划过纸面，沉声说道：“周元收受刘三五百两银子，有刘三的供词、周元府上的物证清单，还有刘三托人送银子时的目击证人证词，铁证如山。”
“干预按察司断案，将王家的三亩水田强行判给刘三，有按察司的原判决书、李推官的证词，还有当时参与审案的吏员的供词，证据链完全闭合，无可抵赖。”
“至于辱骂圣旨，有东厂番子和锦衣卫暗桩的双重证词，还有周元身边小厮的佐证，他自己在被抓捕时，也亲口说过‘陛下的圣旨就是张废纸’，这一点也跑不了。”
吴一贯点点头，拿起笔在案卷上做了个标记。
“还有他这些年在山东任职期间，其他贪腐线索，虽然这次没一起审理，但也得详细记录在案，整理成册。”
“以后要是有百姓举报，或者查到新的线索，也好一并处置，不能让他还有漏网之鱼。”
屠滽放下手里的茶杯，语气严肃。
“陛下要搞这场公审大会，目的就是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看看，贪腐抗旨的下场，震慑那些心怀不轨的官员。”
“我们得把案情梳理得明明白白，用最通俗的大白话讲给百姓听，让大家都知道周元的罪行有多严重，知道陛下是在为百姓做主。”
一旁的三法司主事陈璋站出来，躬身补充道：“回三位大人，臣已经让人把案情整理成了通俗的文稿，把周元的每一条罪行都写得清清楚楚，还用了几个百姓熟悉的案例做对比。”
“到时候公审的时候，会有专人宣读，保证在场的百姓都能听懂。”
韩邦满意地点点头。
“好！明天就是公审的日子，咱们再仔细核对一遍证据，确保没有任何纰漏，不能让周元有任何狡辩的机会！”
“一定要让这场公审，成为大明律法威严的见证！”
“是！”众人齐声应道，立刻低下头，继续埋头核对案卷，值房里只剩下翻动纸张的“沙沙”声。
这三天里，京师的百姓也没闲着。
街头巷尾，茶馆酒肆，到处都在议论周元的案子，气氛热烈得像是过节。
“听说了吗？明天在玄武门，要公审山东布政使周元！”一个挑着担子的货郎，一边走一边跟路人说道，语气里满是激动。
“当然听说了！这个周元，在山东贪赃枉法，害了不少百姓，早就该被抓了！”一个路过的老汉停下脚步，咬牙切齿地说，“我远房的侄子，就是被他诬陷偷了官粮，流放边疆，最后病死在路上了！明天我一定要去看看，看看这个贪官的下场！”
“陛下真是英明！敢这么大公无私地公审封疆大吏，这可是大明朝开国以来头一遭啊！”一个穿着长衫的书生感叹道，眼里满是敬佩。
“可不是嘛！以前那些贪官污吏，就算犯了错，也都是关起门来处理，根本不会让我们百姓知道。”
“这次陛下搞公审，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不管官多大，只要犯了法，就难逃惩罚！”
街头的卖报人更是扯开嗓子吆喝起来，声音传遍了大街小巷。
“卖报喽！卖报喽！周元案全记录，玄武门公审详情，里面还有周元的罪行清单，一文钱一份，快来买啊！”
百姓们纷纷围了上去，你一文我一文地掏钱买报，报纸很快就销售一空。
买到报纸的百姓，立刻围在一起仔细阅读，一边读一边议论，对周元的罪行更是恨得牙痒痒。
一些曾经被周元迫害过的百姓，更是提前三天就开始打听玄武门的位置，有的甚至提前一天就去附近的客栈住下，就想着公审那天能占个好位置，亲眼看着周元被定罪，为自己讨回公道。
宫城里，朱厚照也在密切关注着公审大会的准备情况。
坤宁宫暖阁里，张永躬身站在一旁，详细汇报着。
“陛下，玄武门的高台已经搭好了，全是用结实的木料搭建的，能容纳三法司的官员和人证。”
“锦衣卫和东厂的人也已经部署完毕，周边的街道、路口都安排了人手，保证现场的秩序。”
“三法司那边也已经准备好了案卷和证据，就等明天公审了。”
朱厚照点点头，手里把玩着一枚玉佩，语气平静却带着威严。
“好！一定要保证现场的秩序，不能出任何差错。”
“让百姓们都能安安心心看公审，让他们知道，朕是真的在为他们做主。”
“也要让全天下的官员都看看，抗旨贪腐，藐视皇权，就是这样的下场！”
“奴婢遵旨！”张永躬身应道，心里暗暗佩服陛下的魄力——刚登基就敢搞这么大规模的公审，震慑朝野，这份胆识，可不是一般的皇帝能有的。
日子就这样在紧张的期待中过了三天。
这三天里，京师的文官们再也没人敢提保周元的事，一个个都夹着尾巴做人，上班时小心翼翼，不敢有丝毫懈怠，生怕被陛下和李东阳盯上，落得和周元一样的下场。
诏狱里的周元，彻底没了力气，也没了之前的疯癫。
他不再嘶吼，不再撞墙，只是蜷缩在牢房的角落里，眼神空洞，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静静地等待着最后的审判。
三法司的官员们，更是不敢有丝毫放松，反复核对证据，梳理案情，确保公审过程万无一失，不能让周元有任何狡辩的机会。
而京师的百姓们，更是激动不已。
天还没亮，东方刚泛起一丝鱼肚白，就已经有大量的百姓朝着玄武门的方向赶去，手里拿着小板凳、油纸伞，想占个好位置，亲眼见证这场震惊大明的公审。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在玄武门的高台上时，高台周围已经挤满了百姓，人声鼎沸，却又带着一丝肃穆。
一场震惊大明的公审大会，终于要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