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贤才赴任辞京阙,帝幸后宫问民生(2/2)
慧妃脸上露出羞涩又欣喜的笑容,屈膝道谢:“谢陛下认可。”
接下来,朱厚照又接连去了锦妃王氏的钟粹宫、兰妃赵氏的延禧宫。
钟粹宫里,锦妃正坐在织机前织锦,手里的丝线在她手中翻飞,织出的桑枝纹栩栩如生,桑叶的脉络、桑果的形态,都格外逼真。
见朱厚照进来,她连忙停下手中的活,起身行礼。
“你的织锦手艺不错。”
朱厚照看着织机上的锦缎,赞许道。
“以后可以多织些带农桑纹样的锦缎,不仅能做衣服,还能挂在宫里,彰显农桑为本的理念。”
“臣妾遵旨!”
锦妃连忙应道,眼里满是欢喜。
延禧宫的庭院里,兰妃正蹲在花坛边,摆弄着几株草药。
她穿着淡紫色宫装,裙摆沾了些泥土,却毫不在意。
见朱厚照进来,她起身行礼,解释道:“陛下,这是臣妾从家乡带来的草药,能治小风寒,不用吃药,煮水喝就能好。宫里的宫女太监要是着凉了,就能用得上。”
“有心了。”
朱厚照点点头。
“以后宫里可以开辟一小块地,专门种这些实用的草药,既方便又省钱。”
兰妃喜出望外,连忙道谢:“谢陛下成全!”
离开延禧宫,朱厚照又去了翊坤宫。
这里住着剩下的几位妃子,她们正聚在暖阁里,跟着宫女学做针线活。
桌上摆着各色丝线和布料,气氛热闹又温馨。
见朱厚照进来,妃子们都吓了一跳,连忙放下手里的针线,起身行礼,脸上带着几分羞涩。
“都别拘谨,坐下吧。”
朱厚照走到主位上坐下,看着眼前的妃子们,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朕选你们入宫,不是让你们学那些虚头巴脑的规矩,也不是让你们争风吃醋的。你们都是民间女子,懂农事、会手艺,这是你们的优势,要把这些本事用起来。”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不管是养蚕、织锦,还是记账、种草药,只要能帮到百姓、帮到朝廷,都是好事。以后你们有什么想法,尽管提出来,朕都会考虑。”
妃子们见陛下如此开明,原本的羞涩渐渐消散,纷纷放开了胆子。
“陛下,臣妾会染布,想教宫女们染桑皮布,这种布结实耐穿,百姓肯定喜欢!”
“陛下,臣妾会编桑筐,编出来的筐子又轻便又能装,要是让宫女们多编些,拿到市面上卖,也能赚些钱补贴皇庄!”
“陛下,臣妾小时候跟着先生读过书,想给百姓写些农桑口诀,把种桑、养蚕的法子写清楚,让大家一看就懂!”
妃子们你一言我一语,说得格外热闹。
朱厚照听得认真,时不时点头赞许,还让张永把这些想法一一记下。
暖阁里的气氛,像家人闲聊般温馨,没有半点宫廷的压抑。
不知不觉,日头已升至中天,阳光透过窗纱洒进暖阁,照在每个人的脸上,暖洋洋的。
张永悄悄走到朱厚照身边,俯身在他耳边低声道:“陛下,户部尚书韩邦在坤宁宫暖阁候着了,说有急事求见,已经等了快一个时辰了。”
朱厚照愣了一下,随即站起身。
他和妃子们聊得太投入,竟忘了时辰。
“知道了。”
他转头看向妃子们,语气温和。
“今天跟你们聊得很开心,你们的想法都很好,朕都记下了。以后有什么事,直接让宫女禀报张永就行,他会转达给朕。”
“臣妾遵旨!恭送陛下!”
妃子们连忙起身行礼,目送着朱厚照往外走。
走到翊坤宫门口,朱厚照回头望了一眼,见妃子们还站在原地挥手,脸上带着真切的笑容,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这些妃子没有官宦女子的娇柔造作,反而带着民间女子的实在与淳朴,像家里的姐妹一样。
有她们在后宫,定能少些纷争,多些安稳。
“陛下,”张永跟在后面,笑着说道,“各位娘娘都很能干,尤其是桑妃娘娘和慧妃娘娘,要是让她们去帮夏大人打理织染作坊,定能帮上大忙。”
“是啊。”
朱厚照脚步轻快,语气坚定。
“朕选她们入宫,就是要打破‘后宫不得干政’的刻板规矩。后宫不仅要安稳,还要能为民生出力,这样才不算白养着她们。以后让她们多和夏儒沟通,把各自的本事用在实处。”
两人快步往坤宁宫走去,宫道旁的芍药花在阳光下开得更艳,微风拂过,送来阵阵花香。
朱厚照的脚步渐渐放缓,心里开始琢磨:韩邦刚把大赦名单的收尾工作做完,又急匆匆来找朕,还说是急事。
莫不是陈璋刚出发,北直隶、山东的勋贵就有了动静?
还是皇庄的田亩核查出了大问题?
亦或是织染作坊的改造遇到了阻力?
一个个猜测在脑海中闪过,让他的心情渐渐沉重起来。
他知道,韩邦是老成持重之人,若非真的遇到要紧事,绝不会在这个时辰贸然求见,更不会强调“急事”二字。
越靠近坤宁宫,朱厚照的脚步越沉。
暖阁里的夏氏应该已经得知韩邦求见的事,怕是也在担心。
走到坤宁宫门口,守在门口的宫女连忙躬身行礼:“陛下驾到。”
朱厚照点点头,径直走进暖阁。
只见夏氏正坐在桌旁,神色有些担忧,韩邦则站在一旁,眉头紧锁,神色凝重。
显然,韩邦带来的消息,多半不是好事。
“陛下!”
见朱厚照进来,韩邦连忙躬身行礼,声音带着几分急切。
“臣有要事禀报,事关北直隶的土地兼并,情况紧急!”
朱厚照的心猛地一沉,果然是北直隶的事。
他走到主位上坐下,沉声道:“说吧,具体是什么情况?”
暖阁里的气氛瞬间变得严肃起来,连夏氏都屏住了呼吸,静静听着。
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暖阁里却透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韩邦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陛下,就在今早陈璋大人出发后,臣收到北直隶巡抚的密报。英国公张懋的侄子张鹤,在保定府强占了上千亩民田,还打伤了反抗的百姓,甚至……甚至勾结当地县令,把百姓的诉状压了下来,不许上报!”
“什么?”
朱厚照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手掌重重拍在桌案上。
“好一个张鹤!好一个英国公府!朕刚派陈璋去巡查,他们就敢顶风作案,真是胆大包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