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贤才赴任辞京阙，帝幸后宫问民生（1/2）
清晨的京城，城砖上凝着未干的露水，泛着清冷的光。
崇文门外，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骤然响起，撕碎了晨间的宁静。
陈璋身着新制的按察使绯色官服，腰间悬着皇帝亲赐的鎏金腰牌。
阳光洒在腰牌上，映出“奉旨巡查”四个大字，格外醒目。
他神色肃穆地站在十名锦衣卫校尉面前，身姿挺拔如松。
手中的巡查文书被攥得紧紧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这是韩邦今早亲自转交的，里面不仅有核查刑狱的细则，还有各州县的基础档案。
“此次前往北直隶、山东，咱们只认律法，不认权贵！”
陈璋的声音洪亮如钟，在晨风中传开，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不管是勋贵皇亲，还是地方官宦，只要敢徇私枉法、欺压百姓，一律查到底，绝不姑息！”
十名锦衣卫校尉齐声应道：“属下遵命！”
声音整齐划一，震得周围的草叶微微晃动，尽显锦衣卫的干练与决心。
天边泛起鱼肚白，晨曦渐渐染红了天际。
陈璋翻身上马，胯下的枣红色马驹打了个响鼻，前蹄刨了刨地面，似在迫不及待地奔赴征程。
他勒住缰绳，回头望了一眼巍峨的京城城楼，青砖黛瓦在晨光中格外庄重。
心中默默念道：“陛下，臣定不辱使命，还北直隶、山东百姓一个朗朗乾坤！”
这句话，是对皇帝知遇之恩的承诺，更是对天下苍生的担当。
“出发！”
陈璋大喝一声，双腿轻轻一夹马腹，枣红马率先往前奔去。
锦衣卫校尉们紧随其后，马背上的文书袋里，装着空白的查案卷宗，还有朱厚照亲批的手谕——“遇重大案件，可直达天听，无需经三法司复核”。
晨风吹过，袋口的红绸猎猎作响，像是为这场正义的巡查奏响序曲。
城门口早已聚集了不少早起的百姓，见是新提拔的按察使带队巡查，纷纷驻足观望，议论声此起彼伏。
人群中，几个通州来的百姓一眼认出了陈璋，高声喊道：“陈大人！陈大人留步！”
陈璋勒住马，回头望去。
那几个百姓快步上前，其中一人跪倒在地，高声道：“陈大人，您可得替咱们查查那些占田的勋贵啊！他们把咱们的口粮田都占了，日子实在过不下去了！”
这话一出，不少百姓跟着附和，纷纷诉说着被勋贵欺压的委屈。
陈璋在马上俯身，郑重拱手。
“乡亲们放心！本使此次巡查，首要之事便是核查土地兼并、欺压百姓的恶行！不出一月，定给大家一个交代！”
声音洪亮有力，穿透人群。
百姓们瞬间沸腾，纷纷鼓掌叫好，目送着陈璋的队伍渐渐远去，直到消失在晨雾中。
他们眼中的期盼，是对公正的渴望，也是对这位刚正不阿的按察使的信任。
与此同时，紫禁城内的宫门刚刚打开，朱红色的大门在晨光中缓缓开启，映出里面错落有致的宫殿。
朱厚照穿着一身月白色常服，袖口绣着淡淡的龙纹，带着张永，脚步轻快地往东西六宫走去。
宫道旁的芍药开得正艳，粉紫、大红的花瓣上沾着露珠。
风一吹，露珠顺着花瓣滚落，沾湿了他的袍角，为这肃穆的皇宫添了几分生机。
“先去景仁宫，找桑妃。”
朱厚照边走边说，语气轻快。
“她出身蚕桑世家，懂养蚕的门道，朕正好问问今年春蚕的长势。”
张永连忙应道：“奴婢遵旨！”
快步跟上朱厚照的脚步，心里暗暗佩服——陛下刚处理完大赦的事，又惦记着农桑民生，真是勤政爱民的好皇帝。
景仁宫的庭院里，早已忙活起来。
一架小小的蚕架搭在廊下，桑妃李氏穿着淡绿色宫装，裙摆绣着细密的蚕纹，与庭院里的蚕架相得益彰。
她正和两个宫女一起筛桑叶，动作熟练，神情专注。
“陛下驾到——”
张永的声音在庭院外响起。
桑妃浑身一僵，连忙放下手里的筛子，转身走到庭院门口，屈膝行礼：“臣妾李氏，参见陛下。”
“免礼。”
朱厚照走进庭院，径直走到蚕架旁，看着架子上雪白的蚕宝宝正大口啃食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脸上露出好奇的神色。
“今年的春蚕，看着比往年肥硕些？”
桑妃眼睛一亮，连忙上前一步，指着蚕宝宝回道：“回陛下，是啊！臣妾按家里传下来的法子，给蚕室多烧了两炉火，把温度控制在适宜的范围，蚕宝宝吃得香、睡得好，自然长得壮实。”
她拿起一片桑叶，递到朱厚照面前。
“陛下您看，这蚕宝宝只吃嫩叶，可宫里的桑叶都是从御花园摘的，长了些时日，不如京郊桑园的新叶鲜嫩。要是能从皇庄桑园送些新叶来，蚕宝宝长得会更快，结的茧也更厚实。”
“这有何难。”
朱厚照转头对张永道：“即刻传旨给夏儒，让他从皇庄桑园挑些最鲜嫩的桑叶送进宫来。宫里的蚕养好了，也能给京郊的百姓做个榜样，让他们知道科学养蚕的门道。”
“奴婢遵旨！”
张永连忙应下，悄悄退到一旁，掏出小本子记下此事。
桑妃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屈膝道谢：“谢陛下体恤！”
朱厚照摆摆手，又和桑妃聊了几句养蚕的细节，比如如何分辨蚕病、如何晾晒蚕茧，才转身离开景仁宫。
离开景仁宫，朱厚照又带着张永往承乾宫走去——那里住着慧妃张氏。
承乾宫的暖阁里，慧妃正坐在窗前，手里拿着一支毛笔，低头认真记账。
桌上摊着厚厚的账本，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旁边还放着一把算盘，显然刚算完一笔账目。
听到脚步声，慧妃抬头，见是朱厚照，连忙放下毛笔，起身行礼：“臣妾张氏，参见陛下。”
“在忙什么？”
朱厚照走到桌前，低头看向账本，只见上面写着“宫中日用开销明细”，小到一支蜡烛、一张宣纸，大到各宫的绸缎布料，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字迹工整。
“回陛下，臣妾在核算各宫的月度用度。”
慧妃指着账本，轻声回道。
“臣妾想着，后宫用度要是能省些，就能把钱省下来，补贴给京郊的桑园，或者给织染作坊添些工具。”
她翻到其中一页，指着上面的记录道：“比如各宫每月买胭脂水粉，要花五十两银子。臣妾打听了，要是让织染作坊自己做胭脂膏，用桑果汁、玫瑰汁做原料，不仅天然无害，成本顶多二十两，能省出三十两银子呢。”
朱厚照忍不住笑了，伸手拿起账本翻看了几页，赞许道：“你倒是个会过日子的。这个建议很好，既省钱又实用。”
他抬头对张永道：“回头把这个建议也告诉夏儒，让他安排织染作坊试试做胭脂膏。要是做得好，以后宫里的胭脂水粉，就都让作坊供应，不仅后宫能用，还能拿到市面上售卖，给皇庄增加些收入。”
“奴婢记下了！”
张永连忙点头，又在小本子上添了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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