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帝封实职安岳丈,赐宅劝学显恩隆(2/2)
他示意张永上前扶起夏儒,接着说道。
“还有一件事,朕给你在京郊皇庄附近找了个四合院,不算奢华,却也宽敞明亮。”
“院子里有棵老槐树,枝繁叶茂,夏天能遮阴;还有个小菜园,土很肥,你可以种点豆角、黄瓜、茄子,跟在大兴县家里一样,不用改了生活习惯。”
“那院子离皇庄只有半柱香的路程,你去作坊办事方便;周围都是锦衣卫的营房,安保周全得很,绝不会有地痞流氓或者不长眼的官员来骚扰你和家人。”
“你妻子和小儿子进京后,就能直接住进去。”
“家具、被褥、锅碗瓢盆这些生活用品,朕都让人提前备好了,都是实用耐用的,不用你费心添置。”
夏儒站在原地,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地往下掉。
陛下的恩宠,实在太周全了!
给实职,让他能安心办事。
让儿子进国子监,圆了他望子成龙的心愿。
赐宅院,还把家具被褥都准备妥当,连他的生活习惯都考虑到了!
这份恩宠,比亲生父亲对儿子的照料还要细致,还要实在!
他张了张嘴,千言万语涌到嘴边,最后却只化作一遍遍重复的话语。
“臣谢陛下!臣谢陛下!臣……臣无以为报!”
朱厚照看着他这副语无伦次、感恩涕零的模样,心里也暖暖的。
他要的,就是这样的外戚。
朴实、感恩、懂分寸、知进退。
不会像周寿、张鹤龄那样,得了爵位就飘起来,恃权欺民、作威作福。
夏儒这样的人,给了他实在的好处,他只会想着报恩,想着把事情办好。
既能帮自己推进民生新政,又能给天下人做个榜样。
朱厚照摆了摆手,对着殿外高声喊了一声。
“陆炳!”
“臣在!”
话音刚落,陆炳就从殿外快步走进来,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躬身行礼,动作利落,声音洪亮。
朱厚照吩咐道。
“你带夏先生下去,先去锦衣卫衙署给夏先生办理千户的腰牌和文书,务必办得妥当。”
“办完之后,带他去看看朕给安排的院子,让他熟悉熟悉环境,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及时回来跟朕说。”
“晚上就在锦衣卫的驿馆给夏先生安排住处,膳食按千户规格来,不用太铺张,干净可口就行。等他家人进京了,再一起搬去四合院。”
“臣遵旨!”陆炳沉声应道,转身对着夏儒拱手,语气恭敬。
“夏千户,跟属下来吧。”
夏儒连忙对着朱厚照躬身行礼,声音还带着哽咽。
“臣……臣告退,陛下保重龙体!”
朱厚照点点头,目送着他跟着陆炳往外走。
夏儒的脚步还有些踉跄,却透着难以掩饰的轻快。
攥着图纸的手紧了又紧,像是攥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暖阁的门缓缓关上,将两人的身影挡在了外面,只留下满殿浓郁的海棠花香,与空气中的暖意交织在一起。
张永端来一杯新沏的雨前龙井,茶汤清澈,茶香袅袅,笑着说道。
“陛下,夏先生真是个实在人,刚才都激动得哭了好几回了。”
“您给的这些恩典,可比封个伯爵实在多了,既给了他体面,又给了他办事的能力,还不用担心他学坏。”
朱厚照拿起案上的纺织作坊图纸,指尖轻轻划过“染料种植区”“织机改造区”的标注,眼神里满是期待。
“封伯爵有什么用?不过是个虚头巴脑的名头。”
“给个虚爵,只会让他忘了自己是织染匠出身,飘得找不着北。”
“说不定过几年就跟着那些外戚学坏,强占民田、欺压百姓,反而成了朝廷的隐患。”
“给实职,让他有差事可做,有尊严可依;让他儿子去国子监读书,给夏家留个盼头;赐宅院,让他家人安稳度日。”
“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好处,既帮了他,也帮了朕,还能让其他外戚看看,靠本事吃饭,比靠皇后的身份索要爵位强得多。”
张永连连点头,脸上满是敬佩。
“陛下说得是!那些勋贵外戚要是看见夏先生这样,凭着真本事得到陛下的重用和恩宠,说不定也会学着踏实做事,不再想着靠身份作恶了。”
朱厚照笑了笑,没再说话,目光重新落在图纸上。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景象。
夏儒带着锦衣卫校尉在皇庄里实地考察,手把手教工匠调染料、改织机。
夏臣在国子监里认真读书,跟着大儒钻研经史,偶尔还会去作坊帮父亲出主意。
京郊的四合院里,夏儒的妻子在小菜园里忙碌,种满了各色蔬菜,一派温馨和睦。
皇庄的织染作坊里,机器轰鸣,工匠们各司其职,染好的布料堆得像小山,百姓们排着队买平价布,脸上满是笑容。
这才是他想要的外戚,想要的大明。
人人凭本事立足,人人有盼头,百姓安居乐业,朝堂清明有序。
而暖阁外,陆炳正带着夏儒往锦衣卫衙署走去。
春日的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夏儒手里紧紧攥着朱厚照给他的织染作坊图纸,心里依旧滚烫滚烫的,像是揣着一团火。
陆炳看他一路都激动得嘴角上扬,忍不住笑着打趣。
“夏千户,陛下对您可是真看重。”
“您不知道,那京郊的四合院,是陛下特意让人挑选的,臣前几天去看过,院子干净整洁,老槐树的树荫能盖住大半个院子,夏天凉快得很,小菜园的土也肥,种什么都能活。”
夏儒连忙点头,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哽咽,语气却无比坚定。
“陆大人,陛下的恩情,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以后我一定好好打理皇庄的纺织业,把每一个细节都做到位,教好工匠染布、织布,让皇庄的作坊办得红红火火,让百姓都能穿上物美价廉的好布,绝不辜负陛下的信任与厚爱!”
陆炳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诚恳。
“这就对了。陛下看重的,就是您这份实在劲儿。好好干,不仅是为了报恩,也是为了天下百姓,更是为了您自己的家人。”
“臣明白!”夏儒重重点头,脚步迈得更稳了。
两人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消失在宫道的尽头。
春日的阳光依旧明媚,洒在皇宫的红墙黄瓦上,洒在京城的大街小巷上,透着一股欣欣向荣的气象,仿佛预示着大明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