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张永传旨议新纲，帝叹懒政待礼官（2/2）
这次脚步轻快了不少，皂靴踩在雪地上的声响都带着笑意。
总算没辜负陛下的嘱托。
他完成了任务，心情愉悦。
内阁暖阁里，杨一清看着张永的背影，苦笑着摇了摇头。
“首辅，这下咱们的好日子是真到头了。以前那些能拖的事，现在都要写在计划表上，想偷个懒都不行了。”
杨一清感慨内阁以后的日子将不再轻松。
李东阳拿起案上的都察院计划表副本，一页页仔细翻看，指尖划过“三日内暗访”“十日内抓人”的字样。
“你以为陛下只是想让咱们列个计划表？他是想借着这张表，把整个朝堂的‘懒政风’给彻底扭过来。”
李东阳看透了陛下的意图。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远。
“都察院是试点，咱们内阁是榜样。要是咱们把计划表搞扎实了，六部自然跟着学。到时候陛下的新政推行起来，就不会像以前那样处处受阻——毕竟谁都不敢把‘没完成计划’的理由摆到明面上。”
李东阳认为内阁应做好榜样，推动新政。
李东阳把副本往案上一拍。
“你现在就去把王鏊、梁储他们叫来，咱们开个会，把一季度要办的事都捋清楚。考成法的推行交给你，漕运整治让王鏊负责，地方赋税核查让梁储牵头。每一件都定好负责人和大致时限，别等后天急着赶工，写得潦草被陛下挑了错。”
李东阳安排具体工作，避免出现差错。
杨一清叹了口气，却也没再抱怨，转身就往外走。
“行，我这就去叫人。不过首辅，咱们可得把时限定得宽松点，不然真完不成，不仅咱们脸上挂不住，还得连累
杨一清担心任务无法完成，提出放宽时限。
李东阳笑着瞪了他一眼。
“放心，我心里有数。既不让陛下觉得咱们敷衍，也不让兄弟们太为难。”
李东阳表示会把握好分寸。
与此同时，张永已经回到了坤宁宫暖阁。
朱厚照正坐在龙椅上，手里拿着屠滽刚递上来的都察院督查进展，见他进来，连忙放下奏报，身子往前探了探。
“李首辅那边怎么说？内阁同意搞计划表了？”
朱厚照关心内阁的态度。
“回陛下，李首辅和杨大人都应了！说后天一早就把计划表亲自递上来。”
张永躬身回道，语气里带着几分邀功的得意。
“杨大人一开始还担心事多完不成，咱家跟他说了陛下的意思，还提了提陛下的赏赐，他立马就松口了。”
张永说明杨一清态度的转变。
朱厚照满意地点点头，把进展报告往案上一放，却轻轻叹了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龙椅的扶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困惑。
“知道了。张大伴啊，你说朕待这些文官不薄吧？正三品的俸禄比前朝高了三成，有功就赏世袭罔替的爵位，有名誉有地位，连他们的子弟科举都有优待。可他们怎么还总想着不干事呢？”
朱厚照对文官的表现感到困惑。
他皱着眉，掰着手指细数。
“刘宇那样的贪官就不说了，连有些平日里看着正直的官，也是能拖就拖，能混就混。上次让他们查漕运淤塞，拖了三个月才递上份含糊的奏报，问起来就说‘水情复杂’。这到底是为什么？”
朱厚照对文官的拖延行为十分不满。
张永连忙上前两步，语气里满是附和，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陛下，这可不是您的问题！是这些文官懒惯了，骨头松了！”
张永认为是文官自身的问题。
“前朝孝宗爷仁厚，最是体恤文官，就算办事拖沓也不怎么问责。他们就养成了‘混日子’的毛病，觉得只要不犯大错，就能安稳做官到致仕。”
张永分析文官养成懒政习惯的原因。
张永越说越激动，掰着手指给朱厚照举例。
“就说之前的都察院，刘宇逼着他们写反对新政的假折，他们不敢反抗；陛下让他们去查苛捐杂税，他们又觉得跑州县辛苦，宁愿在衙门里喝茶看报。说到底，就是没把百姓的苦放在心上，没把陛下的嘱托当回事！”
张永指责文官不关心百姓和陛下。
他顿了顿，又想起街头的差役，语气更愤懑了。
“还有那些基层的差役，陛下早就下旨废了冬防捐，他们还敢私自在城门收‘过路费’，不就是觉得百姓好欺负，朝廷查不到吗？这些人啊，就是欠收拾！得像屠大人那样，拿着考成法、计划表死死盯着他们，再让锦衣卫的暗探跟着，他们才肯动一动！”
张永认为应加强对基层差役的监督。
朱厚照听着，心里的郁闷散了不少，忍不住“嗤”地笑了出来，伸手拍了拍案。
“你这话说得在理，就是欠收拾！”
朱厚照认同张永的观点。
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手指点着上面的都察院、内阁、六部的标记。
“等内阁的计划表搞好了，朕就让六部也学着搞！再让陆炳派锦衣卫盯着，每个月递一份督查报告。看他们还敢不敢懒！”
朱厚照计划将计划表推广到六部。
“要是再有人敢拖着不干事，朕就把他们贬去哈密卫充军，让他们尝尝风餐露宿、喝沙子的滋味！看看他们还敢不敢混日子！”
朱厚照表示对懒政者将严惩不贷。
张永连忙躬身附和，声音里满是谄媚。
“陛下圣明！这样一来，那些懒官肯定不敢再偷懒耍滑了！不出半年，朝堂风气定能焕然一新，百姓也能过上安稳日子！”
张永对陛下的计划充满期待。
朱厚照点点头，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刚想再说点什么，暖阁外就传来小太监尖细的通报声。
“陛下，礼部尚书张升张大人求见！说有要事启奏！”
小太监通报张升求见。
朱厚照愣了一下，放下茶杯，脸上满是疑惑。
“张升？他来干什么？礼部最近有什么急事吗？前几天刚递了春节礼制的奏报，没听说有别的事啊。”
朱厚照对张升的来意感到疑惑。
张永也有些摸不着头脑，挠了挠头道。
“回陛下，礼部这几天确实没什么急事儿。难道是地方上有什么祭祀的事要请示？还是宗室的婚丧嫁娶要定规矩？”
张永猜测张升的来意。
朱厚照想了想，摆了摆手。
“让他进来吧，朕倒要看看，他能有什么要事。”
朱厚照决定见见张升。
小太监领命而去，很快，就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带着官靴踩过青砖的厚重声响。
礼部尚书张升穿着一身紫色官袍，腰束玉带，手里捧着一个描金锦盒，快步走了进来。
他平日里总是一脸严肃，今天却满脸堆笑，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像是捡了什么天大的便宜。
张升的神情与平日大不相同。
张永在一旁看着，心里犯了嘀咕——张尚书可是出了名的“老古板”，当年陛下想简化祭天仪式，他硬是跪在宫门外哭谏了三个时辰。
今天怎么笑得这么开心？手里还捧着锦盒，难道是得了什么稀世珍宝要献给陛下？
张永对张升的行为感到疑惑。
朱厚照也注意到了张升的神色，还有那个绣着祥云纹的锦盒，心里越发好奇：这张升素来刻板，今天这般模样，到底有什么要事？
朱厚照对张升的来意充满好奇。
张升走进暖阁，“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高高举起锦盒，声音里满是激动。
“臣张升，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张升行礼，尽显恭敬。
朱厚照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免礼平身。张尚书，你今日来，到底有什么要事启奏？手里捧的是什么东西？”
朱厚照急于知道张升的来意和锦盒的内容。
张升站起身，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双手捧着锦盒往前递了递，锦盒上的描金祥云在烛火下闪着光。
“陛下，臣今日来，是为了陛下的大婚之事！这锦盒里，是臣从全国筛选出的秀女名册，一共十二位，皆是名门闺秀，知书达理，容貌倾城。臣想请陛下过目，给臣拿个主意，也好定下大婚的章程！”
张升说明来意，呈上秀女名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