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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你窥我许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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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的衣物脏了,小靴的靴底泥污着。

陆溪儿更换上干净的衣物,拨开珠帘,从里间走出,走到光下,戴缨往她面上看去。

见其嘴角噙着一捻笑,双颊透着红,睛目水亮水亮的。

“你去做什么了?”她察觉出不对味。

陆溪儿走到半榻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盏茶,送入嘴边,在嘴边又一顿,浅笑在杯沿处不自觉地加深,然后轻啜一口热茶,这才开口:“什么做什么去了。”

“你还不说?刚才去哪儿了?”

“还能去哪儿,我成日不就两个点,一个家,一个茶楼,不在家里……”声音稍稍低下去,虚下去,“自然就在茶楼。”

戴缨有些气了,说道:“还不说实话?你那丫头急得跑到我院里,哭得什么似的,不知在泥里摔了还是怎的,好不可怜,她什么都告诉我了。”

陆溪儿把茶盏往桌上一搁,撇了撇嘴:“就她会传话,就她多事。”

“还不说,怎么回事。”戴缨催促,人是回来了,可她要知道她好不好,有没有被怎么样。

戴缨和陆溪儿年纪差不了几岁,她刚入陆府那会儿,两人以姐妹相称,后来,她成了陆铭章的房里人,两人仍照之前那样相处,情谊不减。

这是陆溪儿头一次见戴缨露出愠色,怔了怔。

自她父母走后,她在府里就变得有些无足轻重,好像人前大家也都客气,也就仅仅是客气了。

没有真的关心,全是浮于表面。

下人们呢,把她看成外人,一个在府里没有根的,总归会嫁出去的姑娘。

她那亲祖母的注意力从不在她的身上,没有多少真正的关心,陆老夫人是好,可碍于她亲祖母那个古怪的脾气,不好过多插手她的生活。

但眼下,她从戴缨身上感受到了切实的焦急,那种压着恼意,却又凭着真心,在意她是否安好。

她知道不能敷衍,于是开口道:“我见他鬼鬼祟祟,就跟了过去。”

“他?谁?”戴缨问。

“还能是谁,宇文杰。”

“然后呢?”

“然后走到一个小巷子,谁知是条死巷,前面没路。”陆溪儿停了停,又道,“就这么把人跟丢了,我又赶紧出了巷子,发现跟错了,他在前一个巷口……”

“前一个巷口?”

“是,他在那里买酒。”

戴缨追问:“买酒?你不是说看见一个驼背给他递话,很可疑,这才跟过去。”

陆溪儿掩嘴一笑,显出心情很好的样子:“原是我错怪了他,那个驼背是个卖酒翁,他跟过去买酒去了。”

戴缨思忖片刻,仍觉着哪里不对,于是问道:“既然是卖酒翁怎么不挑着担去,偏要人跟着?”

陆溪儿“哎呀”一声:“我说的话你还不信?这是审犯人呢。”接着摇头晃脑叹道,“果然,当了家就是不一样。”

“你快说,别想糊弄我。”

“我等那人走后,还真上前问过。”陆溪儿说,“那驼背说,这人好酒,常到他那里买酒,别家的都不要,几乎每日都去买,这不下雪嘛,路面湿滑,行路不便,卖酒翁把酒担到巷口的铺子,过去叫他。”

“真是这样?”

“不然能是什么。”她站起身,伸开双臂,转了一圈,“你看看我,哪里不好了?”

戴缨还真就细细打量,见其没有什么异样,精神得了不得,渐渐放下心来。

之后又叮嘱了她几句,起身离开了。

戴缨走后,陆溪儿面上的表情回缓,坐回窗榻,看着小几上的花瓶,那里面插了一枝红梅,她将红梅取出,指尖轻轻拂过花瓣,停在某一处。

思绪开始飘忽,飘到好远,飘向一个潮湿的、狭窄的地方……

她看着巷子尽里的墙面,路被封死,是一条死胡同。

身后一股滚热的气息扑拂到她的后颈,那灼热的气息,很近,很近,近到她甚至不敢转身,心开始慌乱。

男人一声嗤笑。

她转过身,在她转身之际,他后退一步,隔出了距离。

她的脸一定很红,因为实在是太烫了,像是煮沸了一般,连耳梢也是烫的。

她看着他,两腿微分,自然地立在那里,下巴微抬,眼睛低下去,看着她。

雪粒子一碰到他那甲衣,化成了水,滚落。

“你窥我许久,就为这个?”宇文杰问道。

陆溪儿面上更红,因为心虚,磕巴道:“说话要讲凭证,什么窥探,我就是从这路过。”

宇文杰将目光越过她,看向其身后的墙,“哦”了一声:“从这里路过,我竟不知,陆家的小娘子还有这等本事,可穿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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