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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失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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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铭章吹了吹杯口的烟气,轻啜一口香茶,冲淡口舌间的酒意。

“你看这人如何?”他问。

“大哥问哪方面?”陆铭川说道,“容貌,家世,才学,谈吐?”

陆铭章没给回答,再问:“刚才的交谈,你觉得此人给你的印象如何?”

可能他的那点子耐心只在戴缨身上体现,若是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那便不必回答了。

陆铭川想了想,明白过来,从上位者角度,从男人的角度,从陌生人的角度,从各个角度,尽可能地感知这人的方方面面。

“别的小弟不敢妄评,此人品行还算端正,见解和才学不俗,只是……”

“只是什么?”陆铭章问。

“只是……能否托付终身,还需再观察。”

兄长应是在替溪姐儿相看,想为她择一个良婿。

陆铭章点了点头:“是,此事不能草率,得再观察观察。”

溪儿是他二弟的独女,只留了这么一个独苗,又因家中陡遭变故,将年龄拖大。

这个沈原,人生得机灵聪颖,却又不是那等油滑贫嘴之徒,底色不错。

正在陆铭章思忖间,陆铭川问道:“不过小弟觉着……”

“有什么话就说。”

“咱们家相看男方,虽说德行重要,可家世也不能差。”陆铭川脑中浮现刚才沈原的样子,一身棉布衣,有些清寒了,“此人家世只怕过于普通。”

其实他说“普通”还是客气了,对陆家人来说,那些不上不下的官宦之家才叫普通,就连戴缨那种巨富的商户,也够不着陆家门槛。

遑论像沈原这种,一无功名,二无财资的清贫书生。

“有无家底倒还在其次,那些东西我们陆家给得起,不过你这话倒是提醒了我一点。”陆铭章走回屋中,“需得探清他家中境况。”

陆铭川看了兄长一眼,心下叹道,这是被婉儿的亲事弄怕了,担心溪儿嫁不好,受磋磨。

大有选赘婿的架势。

彼边,沈原往府外行去,小厮在前提灯。

行到一处,前方突现几个人影,为首也是一提灯小厮,借着光影,可观得他的身后是两名女子,一主一仆,他们正朝这方来。

沈原避到一旁,对面几人并未近前,而是在前一个路口拐开了。

隐隐可听到女子熟悉的腔音:“怎么还未发棉衣呢,要不再去问一问?”

“娘子,就是问,也得明日,现下晚了,夫人只怕歇息了。”

声音远去,沈原慢慢从树影中走出来,问提灯小厮:“那位姑娘是陆大人的……”

小厮答道:“是咱们家大爷的亲侄女。”

沈原又问:“所以是陆三爷之女?”

“不是,三爷家的是一个小郎,溪姑娘是咱们二爷家的,二爷夫妇走得早,人没了,只留这么一个独苗苗。”

沈原没再问下去,跟着小厮出了府。

……

这日,天空开始飘雪,下得不算大,夹着湿湿的冰粒,砸到地面,还未起白,便化成了冰水。

越是这种,越是冻人。

陆溪儿照往常一样,倚坐于窗栏边,手上捧着热茶,俯看向对面,咂了一声:“真是个怪人,这样冷的天,情愿冻着,也不多穿衣。”

“可不是,分明每人都发了过冬的袄,这人却不穿,只穿一件单衣和单裤,如何挺得住哩!”小玉哀叹一声,“也不知是否有妻室,若有妻室,怕他妻子该心疼。”

说罢,略有深意地看了陆溪儿一眼。

陆溪儿的思想游荡又沉迷,讷讷道:“应该……不曾娶妻罢?”

她看着他,下巴微微抬起,明明是个守卫,却摆出了门神的架势,手持长枪,握枪的手冻得发红,骨节处因用力而发白,显现持握的力道。

正在这时,从不远处走来一人,那人头戴小帽,埋着头,驼背,双手揣于袖笼间。

陆溪儿凝目定神,见这驼背之人走到宇文杰面前,转过身,停下了。

“你看那人在做什么?”陆溪儿唤自己丫头。

小玉坐在对面,转头去看,就见一个驼背,背对着茶楼方向,低着头,同那人在说什么。

“这如何看得清,不如婢子下去,走近些。”

“傻了不成,你一下去,不就被发现了。”

陆溪儿紧紧盯着对面,那驼背看着鬼鬼祟祟,还有那个叫宇文杰的,她打听过,原是罗扶皇帝放在大伯身边的眼线,这不得不让她多想,必有猫腻。

心下肯定,她盯人是盯对了,就知道这人不老实。

那日大言不惭,说什么留下来是为了潜伏,探取情报,再伺机而动,还要一刀了结大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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