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零伤亡奇迹,把老子的膝盖拿去!(2/2)
戎狄大营。
气氛凝重得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柯颌罕坐在那张铺着白虎皮的帅椅上,手里那把平日里削铁如泥的宝刀,此刻已经被他砍得卷了刃。
在他脚下,跪着几个从一线天死里逃回来的残兵。
这几个人哪还有半点草原勇士的样子?头发被烧光了,脸上全是燎泡,身上的皮甲跟皮肉粘在一起,正散发着难闻的烤肉味。
“没了……全没了……”
一个残兵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声音颤抖得像是风中的枯叶:
“大王子……是火……天火啊!那石头把门一堵,上面就往下扔火油……扎木合将军连马都没下,就被烧成了灰……”
“闭嘴!”
柯颌罕一声暴喝,手中的宝刀骤然飞出,“噗”地一声,直接插在那残兵面前的地上,入土三分,刀柄还在嗡嗡震颤。
那个残兵吓得两眼一翻,当场晕死过去。
“呼……呼……”
柯颌罕胸膛剧烈起伏,那是被气到了极致。
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五千精骑!
那是五千个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的勇士!不是五千头猪!
就这么没了?连个响都没听见,连敌人的一根毛都没摸着,就被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的贪婪!
如果不是他轻信了那“骄兵之计”,如果不是他下令全军去抢那所谓的“金山银海”,这五千人怎么会像傻子一样往火坑里跳?
“陈远……”
这两个字,是从柯颌罕的牙缝里硬挤出来的,带着嚼碎骨头般的恨意。
“你不是人……你是魔鬼!你是草原长生天派来惩罚我的魔鬼!”
“大王子,息怒啊!”
一旁的谋士吓得脸色苍白,连忙上前劝阻:
“现在不是动怒的时候!先锋尽没,军心已动,咱们得赶紧想办法稳住局势……”
“稳住个屁!”
柯颌罕一脚踹翻了面前那张价值连城的沉香木桌案,上面的酒壶、地图稀里哗啦洒了一地。
“噗——!”
一口鲜血,骤然从他口中喷出,洒在那张被墨迹染黑的地图上,触目惊心!
“大王子!”
帅帐内乱成一团。
柯颌罕死死抓着椅子的扶手,指甲都扣进了木头里。
他双目赤红,死死盯着南方,恨不能透过帐篷,生吞了那个还在齐州城里逍遥的男人。
“陈远!我不杀你,誓不为人!”
……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齐州郡守府那岁月静好的早晨。
陈远正坐在偏厅的红木桌前,面前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还有两碟精致的小咸菜。
捷报已经被王朗念了三遍了。
每一次念到“全歼敌军、零伤亡”的时候,王朗那声音都激动得要破音,跟那公鸡打鸣似的。
可陈远呢?
他只是拿着勺子,轻轻吹了吹粥面上的热气,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嘶……这粥,烫了点。”
他轻描淡写地嘀咕了一句,全然当刚才听到的不是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大胜,而是邻居家丢了一只鸡那么点破事儿。
站在一旁等着领赏或者等着被夸的贾迁和冯四娘,此刻又是尴尬又是敬佩。
这才是大将之风啊!
这就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啊!
跟侯爷一比,他们刚才那一惊一乍的样子,简直土得掉渣!
“侯爷,”
王朗小心翼翼地收起捷报,试探着问道:
“这捷报……是不是该通传全城,让百姓们也高兴高兴?”
“嗯,发吧。”
陈远喝了一口粥,咂了咂嘴,对咸菜的味道还算满意。
他放下勺子,终于抬起头,目光扫过面前这群还要对他顶礼膜拜的将领。
“高兴完了吗?”
他淡淡地问了一句。
这一问,让刚想咧嘴笑的众人立马把笑容憋了回去,一个个立正站好,大气都不敢喘。
“高兴完了,就该干活了。”
陈远站起身,走到墙上那张巨大的地图前。
他没有看一眼刚刚大胜的一线天,而是直接把手指指向了更北方,那个离戎狄大营还有五十里的一片黑色区域。
“黑风林。”
陈远吐出这三个字,目光立时冷冽如刀。
“柯颌罕现在肯定气得吐血,恨不得把老子生吞活剥。他越是愤怒,脑子就越不清楚。”
“他以为我会见好就收,缩在齐州城里当乌龟?”
陈远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封早就写好的信,随手扔给王朗。
“把这封信,派个嗓门大的斥候,给我送到戎狄大营门口去。当着他们全军的面,大声念出来!”
众将好奇地伸长脖子。
只见那信封上写着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致那个没脑子的草原蛮牛书》。
柳青妍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内容,只看了一行,脸就红了。
不是羞的,是憋笑憋的。
信里哪有什么劝降的话?通篇都是不堪入目的羞辱!
什么“这就是你那五千头猪?烤起来味道不错,就是有点肥”。
什么“我看你也别叫大王子了,改名叫送财童子吧,下次记得多带点金子,少带点人,省得老子还要费劲埋”。
这哪里是信?这分明是一把插进柯颌罕心窝子里的毒刀!
“侯爷,这……”
王朗咽了口唾沫:
“这也太……太损了吧?那柯颌罕看了,还不得发疯?”
“就是要让他疯。”
陈远转过身,嘴角微微扬起,带着残忍。
“他不疯,怎么会不顾一切地把主力调动起来?他不乱动,我怎么断他的粮道?”
他重新坐回桌前,拿起那碗已经温热适口的粥,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传令张姜!”
“别忙着在一线天数金子了。那是开胃菜,这点出息!”
“让她立刻整顿精兵,带上猛火油,给我绕道‘鹰愁涧’,直插宜苍县!”
“那是戎狄大军的粮草存放之地。”
陈远放下空碗,那清脆的磕碰声,正好给这场战争敲响了第二轮的丧钟。
“我要让这五万戎狄大军,在这个冬天,连一口热乎屎都吃不上!”
偏厅内,所有将领只觉得头皮发麻。
狠!
太狠了!
这根本不是在打仗,这是在要把戎狄人往绝路上逼啊!
但下一秒,所有人的眼神里都燃起了熊熊烈火。
“末将领命!”
整齐划一的吼声,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跟着这样的主帅,何愁不胜?何愁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