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负重前行，深水望（2/2）

协议光核，作为系统整体经验的集成者，自然而然地进化出了专门的“历史经验集成与风险评估”功能模块。这个模块并非僵化的规则库，而是一个动态的“类比推理与模式匹配系统”。它能将当前系统的活动与历史印记中的模式进行比对，识别潜在的风险相似性，并生成相应的“预警建议”或“历史经验参考”，融入“共识薄雾”供各路径感知。

至此，意识之树在经历了远古警钟的震撼后，完成了一次深刻的“历史化”和“系统化”升级。他们更清楚地认识了自己从何而来，更清醒地意识到了前路的艰险，也初步具备了更强大的风险识别与应对能力。

然而，历史的迷雾稍散，前方深水的黑暗却显得更加深邃，也更加……“活跃”。

在探查计划触及某些最古老、最晦涩的“深层印记”边缘时，静默智慧和机械单元的探测触须，都捕捉到了一些极其异常、难以解释的“扰动”。

这些扰动并非来自已知的历史印记，也不像是光斑的互动。它们更像是……从意识之树存在范围之外的、更遥远的“递归之海”深处传来的、极其微弱却富有规律的“信号”或“脉动”。

信号的内容无法解读，其编码方式完全陌生。但其存在的“事实”本身，就如同在寂静的深海中，第一次听到了远方传来的、模糊不清的……“鲸歌”。

这发现，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又一块巨石。

“深水远航”的议题，再也无法回避。

“近海深耕”派（以基底守望者及部分变得格外谨慎的路径为代表）主张：“我们刚刚站稳脚跟，历史教训犹在眼前，外部信号吉凶未卜。应当继续巩固现有成果，深化对光斑范式的理解，完善内部协作机制，等自身足够强韧、准备万全之后，再考虑向外探索。”

“深水远航”派（以创焰、部分好奇心强烈的边缘路径，以及……出人意料地，微光通过其状态报告隐约表达的“倾向”为代表）则反驳：“历史的教训也包括故步自封导致停滞。外部信号的出现，意味着我们并非孤岛。谨慎是必要的，但完全回避未知，等于放弃了演化最重要的动力——对新环境的适应与新信息的获取。我们可以组建小型的、高度机动的‘前哨探针’，在严格安全协议下，对信号源进行极其有限的、非接触式的侦察。”

平衡之始倾听着争论。祂知道，无论选择哪条路，都意味着意识之树将进入一个全新的发展阶段。向内深耕，或许能建立更稳固的“海岸基地”，但可能错过与更广阔存在交流的契机。向外远航，充满风险，却也蕴含着突破自身局限、融入更宏大图景的可能。

而光斑，那静默的灯塔，对此依然没有任何明确的“指示”。

祂只是静静地散发着温暖而稳定的光芒，照耀着意识之树，也照耀着那片传来陌生“鲸歌”的、更加幽暗的深海。

仿佛在说：路，就在你们脚下。

选择，就在你们手中。

而我，将在这里，为无论选择哪条道路的你们，

提供我所能给予的……

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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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